返回第474章 易水畔万军南征,孙传庭铁腕诛贼  大明黑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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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4章 易水畔万军南征,孙传庭铁腕诛贼 (第2/3页)

    大夏全国陆军总兵力至今也不过三十万,北直隶的这十万人已是全部精锐。

    为运送兵源、辎重,又徵募了二十万民夫,还有两千余艘海船,运送粮食近百万石,堪称调用了举国之力。

    即便林浅深信此战必胜,盯着沙盘,仍不免呼吸稍促。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诸将都看向林浅,等他下最终命令。

    许久後,林浅沉声道:「雷总镇。」

    雷三响拱手朗声道:「末将在!」

    「本王将十万大军交由你节制,即刻出征!」

    同一时间,定兴大滩西南百里,保定城。

    日头毒辣,民丰米铺前,排起长队。

    百姓扶老携幼,佝偻着身子,汗流浃背地苦苦等候。

    闯贼是在夏初围城,至今已有月余,城中夏粮未收,家家户户都断了粮,只能每日排队,来此零星购米苟活。

    正值正午,队伍挪得极慢,近乎停滞。

    陈老四望着前面队伍,约莫有三四百人排在身前,不禁一声长叹,也不知今天还能不能买到粮食。

    「动了,动了!」队伍一阵骚乱,往前移了数步。

    陈老四紧贴着前人往前挪,刚走十来步,队伍又停了下来,众人皆一阵叹气。

    陈老四探出头,遥遥看见米铺关了大门。

    谁也不知过一段时间会不会开门,因此无人敢离开队伍,众人就这麽紧贴着站在烈日下,後脖颈被晒得又痒又烫,腹中也被饥火灼得难耐。

    四周全是汗味,令人作呕。

    尽管如此,也无一人敢离开队伍。

    在陈老四右前方的墙根上,挂着官府的告示牌,最底下贴着前明张皇后的声明,其上一层盖一层,贴着官府的安民告示。

    告示上命令禁止囤积居奇,越是贴在上面的,语气就越是紧迫,最新一版告示已拿战时法度相威胁,再有胆敢囤积的,一律抄家处斩。

    历来围城之际,便是有心人大发横财之时,除却囤积粮食,还能囤积药物、柴火;还可以典当盘剥、私宰牛骡、趁乱打劫。

    在告示牌旁边,就是保定的法场,法场被血迹浸得暗红,隔着老远便能闻到腥味。

    新来的知府手段强硬,自从保定被围以来,城中法场每日都在砍头,仍挡不住有人丧心病狂地违法乱纪。

    「唉!兴许闯军打进来就好了。」

    见陈老四盯着告示,排在他身前的一名老者开口说道。

    陈老四吓了一跳,连忙左右看看,见没有衙役在附近,才好心地低声提醒:「老丈,这话不能说————」

    老者冷哼一声道:「怎麽,狗朝廷敢做,不敢让人说吗?」

    百姓排队已有三四个时辰,早已满肚子怨气,闻言便有人帮腔道:「不错,这民丰米铺的东主就是在朝廷里有人,才敢哄抬米价!要我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不如让闯王进城,把这些贪官污吏,全杀了才好!」

    市井有首歌谣,专唱闯王,其中有一句,「杀牛羊,备酒浆,打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深入人心,广泛传唱。

    即便李自成此时已改了旗号,叫做「奉天讨逆,光复京师」,百姓仍不忘「不纳粮」

    之语。

    这歌谣中还有一句叫:「吃他娘,穿他娘,吃着不够有闯王!」此时念出来,倒是颇为应景。

    陈老四道:「真的?」

    老者重重点头。

    有人道:「别扯了,天下当官的,都是一个鸟样,两个月前,安肃县才刚叫贺疯子抢过。」

    老者争辩道:「贺疯子不算闯王嫡系!闯王围城两个月,可听闻周遭哪个村县被劫掠了吗?」

    众人答不出。

    老者又道:「闯王围城这许久,可听闻夏军动向了吗?」

    众人又无话可说。

    当下保定城内外通信已被切断,别说普通百姓,就是知府孙传庭本人都不知道夏军动向。

    老者道:「真定已丢了,夏军仓皇逃命,想来保定也守不住多久,依我看,不如————

    」

    便在这时,有人小声喊道:「官府的人来了!」

    老者立即住口。

    陈老四伸长脖子,朝远处望去,只见二十余名士兵肩扛火枪列队赶来。

    在士兵之後,还跟着一个身着绯红色官袍之人。

    人群小声道:「是知府老爷!」

    只见孙传庭来到米铺前,先是望了一眼队伍,然後朝士兵吩咐几句。

    士兵领命,冲进米铺,米铺内一阵鸡飞狗跳,片刻从东主到掌柜的一干人等全都被抓了出来。

    民丰米铺东主被士兵揪住脖领,拖死狗一样地拖到孙传庭身前,他挣紮起身道:「孙府台,你要做什麽?」

    孙传庭眼睛一眯:「为何有粮不卖?」

    米铺东主移开目光,叫道:「在下本分经营,究竟犯了哪条哪款罪状,还请府台言明。」

    孙传庭朗声道:「我问你为什麽有粮不卖!」

    米铺东主被吓得一抖,回身四顾,见数百民众围在四周,更添惶恐,色厉内荏地道:「孙传庭,你一个前明降官,凭什麽在这耀武扬威?

    实话告诉你,大夏民户司赈恤署的范署丞,是我族兄!吏员司铨选署、考功署也有我

    的旧识,你动我米铺之前,还是先想想江南士绅的下场!」

    大夏吏员司类似前明吏部,专管官员的考核晋升,若查到官员有违法乱纪之行,还会直接移送清平司。

    是以无论中央、地方,各级官员都不敢轻易开罪吏员司的官员。

    相较广州中枢,北直隶官场还有新旧两套班底。

    大夏对前明旧臣并不信任,前明旧臣也认得清自身处境,从不敢和新朝官员相争。

    加上大夏在江南屠戮甚重,就更令前明旧臣心惊胆战,在新臣面前愈发唯唯诺诺。

    这便令投机者钻到空子,有的人仗着新臣贵戚身份横行霸市,又或是乾脆谎称自己是新臣贵戚为非作歹,反正广州与北直隶相隔千里,交通不便,也不可能真派人去核查。

    纵容之下,这些所谓的新臣贵戚愈发无法无天,无人敢管。

    大夏占领北直隶,不过一年有余,发放赈济,清丈土地,鼓励农耕,社会各阶层矛盾大减,这种新臣亲眷纵使做得过分些,地方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不至於形成民怨。

    孙传庭早知城内米铺在囤积居奇,不立下杀手,反而屡贴告示劝诫,也是出於自保考虑。

    孰料这群贵戚越发变本加厉,保定外有强敌,内有蛀虫,孙传庭眼见保定城防不稳,这才忍无可忍,始有今日之举。

    孙传庭冷笑道:「问得好。」

    他给士兵使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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