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6章 滩头筑垒,半渡计空  大明黑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476章 滩头筑垒,半渡计空 (第1/3页)

    漕河一战如若能胜,那夺取天下也就是探囊取物了。

    想到距执掌天下就只剩一步之遥了,李自成深吸一口气,眼神炽热不少。

    李自成抬手一压,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後,李自成开口,语气中满是坚毅:「李过,你领五万步卒伏於屯堡西侧十里。」

    李过猛地抱拳,朗声道:「得令!」

    「刘宗敏,你领三万老营骑兵,绕道漕河下游白洋淀以西,利用芦苇荡藏身,待交战之後杀出,直插夏军侧翼,切断漕河浮桥。」

    「遵命!」刘宗敏脸上浮现狰狞笑容,似是预见了夏军兵败如山的惨状。

    「田见秀,你领四万中军奔赴正面迎击,做出仓皇赶赴战场之状,不求击溃敌军,只求迟滞敌军,令其不得脱身。」

    田见秀拱手,缓声道:「末将明白。」

    「高一功,你留守围城大营,防备孙传庭出城偷袭我军侧後。」

    「遵命!」「我亲率三万老营兵,居後压阵。全军以三声炮响为号,伏兵一起冲杀。」

    李自成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视每一个将领,刘宗敏、李过、高一功、田见秀……

    这些人要麽与李自成沾亲带故,要麽就是在起兵之初就跟随他东征西讨。

    从朝廷裁撤驿递,到甘肃投军,有过单枪匹马狼狈逃生,也有过烹杀福王的得意快活。

    一路走来浮浮沉沉,分外不易,终於走到了主宰天下命运之时。

    李自成感慨道:「诸位随我李自成征伐数载,从死人堆中摸爬滚打一路至今,什麽恶仗险仗没有打过?

    杨鹤、陈奇瑜如何?不都成了咱们的手下败将吗?

    曹文诏、曹变蛟又如何?不都让咱们斩杀在山西群山之中了吗?

    纵使那三边总督洪承畴,也被打得全军覆没,成了我大顺的大学士了。」

    说到过往战绩,军中将领无不咧嘴发笑。

    李自成与众将笑了一阵,接着道:「如今夏贼远道来援,人困马乏,又是蠢材领兵,半渡之际就是其死期。

    这一仗打完,北直隶并传檄而定,天下就在我等眼前。为自己的身家富贵、俸禄爵位,也为了黎民苍生,此战必胜!传我帅令,北上迎敌,即刻出兵。」

    众将热血沸腾,一同抱拳领命。

    漕河以南的屯堡区距李自成围城军营不过十五里远。

    当晚闯军便至漕河以南,按李自成的吩咐,刘宗敏等人带兵在预定位置埋伏好。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次日清晨,漕河两岸又热又闷,压得人呼吸都不舒畅。一队闯军探马趴在山坡之後,朝着漕河北岸方向眺望。

    只见整条河浸没在晨雾之中,天地都是灰白色,两岸安静至极,没有半个人影。

    年轻的探子仍扒着坡顶泥土向河边眺望。

    年老的探子躺在反坡上,将范阳笠盖在脸上,挡住阳光,翘着二郎腿,手执一把芭蕉扇不住扇风。

    「北直隶这地方,天气湿热闷人,比咱们米脂老家可真是差远了。七两,你也歪着歇会儿。若真有敌军,耳朵比眼珠子有用。」

    那叫七两的探子坐下来,用袖口蹭了蹭额头的油汗,露水混着汗水把衣打湿黏在身上难受得厉害,他双手抓着衣服扇风,口中道:「听右哨的人说,上个月还刮了场沙暴呢,也不知这种天气怎麽刮得起来。」

    七两扇了会风,又道:「二栓叔,这仗打完了,咱是不是就能回陕北了?唉!家里只有额娘一个人,那几亩麦子还没人收呢。」「想啥美事呢?打完了河滩这一仗,还要打保定,打完保定还要打京师……吃吧。」二栓叔从胸口掏出一个糜子馍,递给他。

    七两接过糜子馍,嘿嘿笑了两声,用双手接着,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接着把碎渣都吸进口中。

    他嚼着糜子馍,含糊不清地问道:「那打完了京师呢?」

    「那还有蓟镇、永平、宣府……北直隶大的很,北直隶打完了,还有江南,江南打完了,还有岭南……」

    「若都打完了呢?」

    二栓叔脸上浮现短暂的迷茫,继而又嗤的一声笑道:「那就轮到咱闯王坐天下,好日子就到了!到时候给你分几亩江南的水田,还守着老家那几亩破地干啥?」

    七两将口中糜子馍硬噎下去,憨厚地笑了两声,又不放心地朝漕河滩方向望了两眼,见一切安好,便又问道:「二栓叔,我听人说,夏军也说是为民请命,也给老百姓分田地,杀贪官。

    你说都是为了过好日子,为什麽自己还要打呢,夏王随了我们闯王不就得了?」

    二栓叔笑了一声:「孩子话。」

    七两也笑了两声,二人一阵沉默。

    许久之後,七两突然叹气道:「唉!也不知还能不能见到额的老娘。」

    二栓叔不知该如何回应,突然,地面传来微微震动。二栓叔豁然起身,将七两身子压下,低声道:「有人朝河滩来了,是骑兵!」

    七两小心地从坡顶探出头,见远处果然有一前一後两队骑兵飞驰而来。

    先头的那一队骑兵有十来人,身穿鸳鸯战袄,腰缠红布腰带,有的戴红头巾,有的头戴范阳笠。

    这正是大顺老营兵的装束。

    而後面那队骑兵只三四人,身骑高头大马,清一色披挂暗色寒铁胸甲,光是看着便令人发怵。

    虽然後队骑兵人少,却人人弓马娴熟,拉弓引箭不断,不时便有老营骑兵中箭坠马。

    老营兵虽也拉弓还击,那箭矢撞在甲上,却全被弹开。

    七两见状二话不说,就要起身支援,被二栓叔死死摁在地上。

    「你疯啦?那是关宁铁骑。」二栓叔低喝道。

    二栓叔是闯军的老探马了,已在漕河附近活动大半个月。

    期间与夏军骑兵交过几次手,都全身而退,本不把夏军骑兵放在眼里。

    直到遇上与夏军骑兵穿戴一致的关宁军,他所在小队被杀了个乾净,自己躲进白洋淀才勉强逃得一命。自此,他凡是见到穿戴重甲却用弓马骑射的,一律敬而远之。

    也正是因为有审时度势的本事,二栓叔才能在惨烈的漕河前线活这麽久。

    七两低声道:「那是咱们的人。」

    「救不了,就当没看见。」

    在说话的功夫,老营兵又被射死两人,屍体中箭,如遭锤击,被力道带着栽下马去。

    老营兵比箭术不是对手,马力又不继,被逼入绝境,只能四散奔逃,其中一骑正向二人的藏身山坡上跑来。

    二栓叔低声道:「糟了!快走!」

    说罢就要拉七两逃命,便在这时七两道:「你看。」

    只见一名关宁铁骑纵马追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