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6章 滩头筑垒,半渡计空  大明黑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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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6章 滩头筑垒,半渡计空 (第2/3页)

,隔着十几步远,一箭穿喉,将那老营兵射死,屍体就倒在山坡之下。

    那关宁军杀了塘骑之後,调转马头,又毫不迟疑去追杀其他人。

    不过一刻工夫,四散的老营塘骑便被射杀殆尽。

    七两心道:「好厉害……若非二栓叔拉着,恐怕我也是一样下场。」想到这里,七两感激地看了二栓叔一眼。

    此时,老营兵已死尽,河滩边重回静谧,二人纹丝不动地趴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关宁军清点屍体、打扫战场,脱下胸甲,擦拭汗水,肆意谈笑。

    七两发觉关宁军的寒铁胸甲就是前後两大面甲片,只靠肩头、腰侧几处搭扣嵌合锁死,穿脱利落。

    脱下之後,用厚帆布兜住、系紧,一左一右放在马鞍旁,不占地方,马匹慢跑也不晃荡。

    那一队关宁军并未离开,七两二人只能趴在山坡之上观望。大概过了一刻左右,晨雾几乎散尽,天边突然出现一股土黄色的烟尘。

    烟尘慢慢拉长、铺开,变成绵延十余里的一整面土墙,从地平线上直压而来。

    二栓叔身体一僵:「夏军来了。」

    七两听到这话,心脏不由自主地咚咚狂跳。

    过了小半个时辰,烟墙之下才出现一道粗重的黑线,走得近了,黑线蔓成一片,渐渐将整片大地笼罩,仿佛黑潮倒灌而来。

    远远地传来一阵嗡鸣,那是大军行进的脚步声响。

    又过一刻左右,夏军军阵愈发清晰,只见万点红旗在风中翻卷,中军之中一面大蠢竖立,金色龙纹随大蠹翻飞。整个夏军的队伍,宽达三四里,长十余里,仍看不见队尾。

    漕河南岸又传来马蹄声,是另一组大顺塘骑到了。

    那队正休整的关宁军立马俯下身子,耳朵贴住地面,听清马蹄的方向後,穿甲上马,直追塘骑而去。

    待马蹄声跑远,二栓叔对七两道:「你快去老营报信,我在这里守着。记着!避开关宁军的去向,他们马快,被盯上就完驴球蛋了。」

    七两急道:「一起走。」「听令行事!赶紧去,河滩不能没有人守着。」

    七两满脸不舍,还要争辩,二栓叔厉声斥道:「去!」然後推了他一把。

    七两被推得滚落山坡,骑上马,朝老营方向奔去,路上还频频回头。

    二栓叔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直到七两的身影在地平线上消失不见,二栓叔才放下心来。

    此时夏军先锋已抵漕河北岸,距离二栓叔的藏身之处只有不到三百步。

    千余名夏军工兵从本阵走出,来到河边搭建浮桥。

    二栓叔藏身的这个缓坡,正对漕河唯一的官渡口。这段河道顺直,水势平缓,砂质河滩紧实,是漕河流域最适合搭建浮桥之处。

    只见夏军工兵乘坐徵调来的小船下河,在河道里面隔一丈左右打下一根木桩,用来固定。

    再将二十余艘平底漕船沿木桩排开作为桥墩,桥墩之上铺上三寸厚的木板,浮桥便算搭建完毕。

    可夏军浮桥搭建得十分讲究,木板之间全用铁钉钉死,缝隙处塞草绳防晃,船与船之间用胶麻绳捆牢。

    岸滩上的两端还用枕木加固,再用土袋压住桥头,如此搭出的浮桥,纵使马车驶上也只有轻微晃动。

    尽管浮桥已修得如此结实,夏军却仍十分谨慎,只派了三千人马过河,过河後便在南岸就地修筑工事。

    先是在两翼放置拒马,再在拒马之後挖掘壕沟,每道壕沟都有五尺宽、七尺深,壕沟後布置胸墙,修得活像个堡垒。

    在漕河以北,夏军沿河滩布置了几十门火炮,炮口正对滩头阵地两翼。

    二栓叔目瞪口呆,用此等方式渡河,纵是耗上十天半个月,也难把十万大军运过河呀。

    眼瞅夏军探马已上浮桥,二栓叔心知再不走恐怕就走不脱了,连忙爬下山坡,骑上战马,朝大营方向奔去。

    驰骋五里左右,他突然听闻身後有微微的马蹄声传来。

    二栓叔心中一沉,疾驰中回身眺望,但见不远处山坡上冲下来五名骑兵。那些骑兵全都骑着高头大马,身穿暗钢色胸甲,手持角弓,马速极快。

    二栓叔心中叫苦不迭,催动战马狂奔,转瞬间又跑出去几百步,回身一望,敌人靠得更近。

    已有人在马上张弓搭箭,松开弓弦,一道黑影激射而出,转瞬便至。

    利箭嗖的一声划过身边,钉在二栓叔身前的田埂上,箭头扎入土中三四寸,激起一片尘土,箭尾晃动不绝。

    二栓叔冷汗浸透衣衫,心脏在胸腔中咚咚作响,比马蹄声还要大。

    他又朝後一望,关宁军已逼近百步之内。

    这麽跑,迟早被追上,二栓叔一狠心,猛地调转马头向正东奔去。

    那边正是一处广袤的麦田,麦子被割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烂在地里,田地无人打理,长满了膝盖高的杂草,将水渠、田埂都盖住。

    二栓叔凭藉记忆,纵马越过一道极隐蔽的沟渠,又狂奔数十步,听闻身後有两声闷响,回头一看,只见两名关宁军马失前蹄,重重栽下。

    人在地上翻滚一圈还站起身来,而战马折断马腿,不住哀鸣。

    二栓叔还未及庆幸,便见另三名关宁军纵马越过沟渠,随後连连发箭。一发利箭,直向二栓叔面门。

    二栓叔未及闪避,被一箭刺穿脑壳,喷出一阵血雾,红白之物四溅,胯下马匹渐渐停步,身子一晃,栽下马来。……

    七两骑着快马一路向南狂奔二十里,抵达闯军大营,直接入中军帐,颤声禀报消息。

    过不多时,又陆续有探马抵达大营,汇报滩头情况。

    李自成接到消息,大感诧异,问道:「夏军在漕河以南修筑堡垒?」

    探马道:「正是,夏军滩头阵地,东西长十里,南北宽五里,有外壕内壕数道,明显是冲着容纳全军去修的。」

    李自成默然立在案前,心中诧异翻涌。

    他历经战阵,对官军战法知根知底,自来渡河作战,官军从来都是拼命往对岸冲,生怕渡河遇袭,被敌拦腰截断。

    偏偏大夏军反其道而行,只派三千人过河,修筑营垒。

    莫非先头的三千人不怕死伤吗?

    再者以区区三千人修葺能容纳十万大军的滩头营垒,又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怪事!」李自成心中道。

    「陛下,咱们怎麽办?」李自成道:「不急,先等等再说。」纵使现在派出伏兵,三千夏军也太少了,不能一击致命。

    又过半个时辰,营外又传来急速马蹄声,一名探马小跑至帐中,单膝跪下禀报:「启禀陛下,夏军已在滩头布设三百处拒马,挖掘壕沟长五里,另在漕河上又架设了两道浮桥,有八百名鸟铳手、六门火炮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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