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濒死挣扎与幽谷奇潭(上) (第1/3页)
黑暗。粘稠、冰冷、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最深的梦魇,将他包裹,拖拽,下沉。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意识如同风中的烛火,在绝对的黑暗中飘摇,忽明忽灭,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熄灭。
但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边缘,一点微弱却恒定的清凉,如同极夜中的星辰,穿透了厚重的黑暗,照亮了意识深处方寸之地。是幽蓝碎片。它依旧守护着魂魄的核心,散发着清凉柔和的光芒,抵御着黑暗的侵蚀,维持着那一线不灭的灵光。
在这点清凉光芒的映照下,意识勉强凝聚,但感受到的,却是比黑暗更加可怕的、无处不在的剧痛。那不是来自单一的部位,而是来自身体的每一寸角落,尤其是右臂和胸口。
右臂仿佛被放在岩浆中反复灼烧,又被投入万载玄冰中瞬间冻结,骨骼、经脉、肌肉,都传来寸寸碎裂、又被强行糅合般的痛苦。皮肤下的血管如同烧红的铁线,不断鼓胀、收缩,带来撕裂般的胀痛。整条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却又以另一种方式,无时无刻不在传递着毁灭的信号。
胸口,墟玉核心所在之处,每一次跳动,都如同被钝器重重敲击,伴随着火烧火燎的灼痛和窒息般的憋闷。那核心的脉动,变得极其微弱、紊乱、时断时续,仿佛随时会彻底沉寂。反哺出的温热气息,也稀薄驳杂,如同风中残烛,不仅无法有效滋养伤体,反而在脆弱的经脉中乱窜,加剧了痛苦。
更糟糕的是体内的情况。强行催动那超越极限的狂暴一拳,带来的反噬是毁灭性的。经脉寸断,尤其是右臂的“主干道”,几乎化为齑粉,能量在其中横冲直撞,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废墟中肆虐。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荡和损伤,尤其是心肺,如同被重锤击打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生机,如同退潮般迅速流逝。死亡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从身体的最深处蔓延开来,冰冷、阴森,无可阻挡。
“要死了吗……” 混乱的意识中,再次浮现出这个念头。这一次,更加清晰,也更加绝望。身体的状况,他自己最清楚。这已经不是重伤,而是濒死,甚至是弥留。如果不是幽蓝碎片死死护住心脉和魂魄核心,他恐怕在挥出那一拳的瞬间,就已经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这濒死的绝境中,在意识沉沦的边缘,一丝微弱、却异常灼热、精纯的能量,如同黑暗中的火星,悄然在胸口的墟玉核心深处点燃了。
这股能量,与他之前吸收的墟玉核心气息,以及吞噬凶兽邪煞光柱后反馈的能量,都有所不同。它更加炽热、暴烈,带着一种原始的、蛮荒的、充满掠夺性的生机。它似乎……源自那被他一拳轰杀的豹形凶兽!是墟玉核心,在吞噬、转化了那凶兽死亡时散逸的部分能量和生命精华后,反哺回来的、经过“净化”和“提纯”的产物!
这股新生的、炽热暴烈的能量,虽然微弱,却异常顽强。它不像之前那温和的暖流,而是如同烧红的铁水,强行灌入他那破碎的经脉废墟中。
“嗤——!”
剧烈的、如同烙铁烫肉的痛苦,瞬间席卷了残存的意识!比之前经脉被撑开的痛苦,还要强烈十倍、百倍!因为这股能量,不是在修复,而是在灼烧、在煅烧、在强行粘合那些断裂、破碎的经脉!如同用最暴烈的手段,将碎裂的陶片重新熔铸!
“呃……” 昏迷中的黄怀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声响,额头冷汗如瀑,刚刚被阿箐擦干的脸颊再次被冷汗浸透。
“黄大哥!” 阿箐一直紧张地关注着他,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用手帕去擦他额头的冷汗,触手却一片滚烫,“爷爷!黄大哥他……他在抽搐!身上好烫!”
林回春正一边奔跑,一边警惕地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凶兽的咆哮和腐牙貂的嘶鸣并未远离,反而似乎更近了一些。显然,刚才黄怀钰那狂暴一拳虽然震慑了它们片刻,但很快,嗜血的本能和背后可能存在的驱策,又让它们追了上来。而且,它们似乎能锁定黄怀钰身上散发出的、那越来越微弱、却依旧独特的、带着墟玉气息的生命波动。
听到阿箐的惊呼,林回春立刻伸手搭上黄怀钰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只觉触手滚烫,脉搏混乱微弱到了极点,时有时无,眼皮下的瞳孔也有些涣散。但奇怪的是,在这混乱微弱之中,又隐隐有一股极其暴烈、灼热的生机,在强行勃发,如同即将燃尽的炭火,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热的光芒。
“好霸道的能量!好顽强的生机!” 林回春眼中精光一闪,既有震惊,也有忧虑。他精通医理,自然能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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