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62章 学院深化,理念传播跨山海 (第1/3页)
《青木门隐士》第三部第62章 学院深化,理念传播跨山海
暮春的风裹着灵谷特有的草木清香,漫过守正学院总院的青瓦飞檐,卷着檐角铜铃轻响,落在山门前那方“守正护生”石碑上。晨光如碎金般淌下,给斑驳的碑身镀上一层暖辉,纹路间流转的淡淡灵韵,似一条温润的溪流,恰如这所学院三年来日益绵长的影响力——自首批分院在东南州、西凉山落地生根,如今守正学院的旗帜已插遍大陆七州,点点星火缀在山川湖海间,照亮了各地灵脉守护的漫漫长路。
议事堂内檀香袅袅,烟丝缠上梁间雕花,缓缓散开。总院院长玄清子端坐主位,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发间仅束一支素玉簪,面容清癯却目光澄澈,指尖轻轻拂过案上堆叠如山的卷宗,指腹摩挲着封皮上“各分院实践纪要”那遒劲的字迹,眸中欣慰之色如涟漪般层层漾开。卷宗里收录着从漠北荒原到江南水乡的细碎过往,每一页都浸透着各分院弟子在灵脉养护、村民教化中的汗水。
“分院根基已稳,”玄清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落在在场每一位核心师资耳中,他抬手轻轻叩了叩案几,指尖骨节分明,“可‘守正护生’从不是刻在石碑上的空话,若想让这理念真正活起来,便要扎进土地里,走进每一个寻常人的心里。”
座下,白发苍苍的灵脉学导师苏衍之缓缓抚须,他身着深灰长衫,袖口磨出了浅淡的毛边,却依旧身姿挺拔,一双老眼浑浊却有神:“院长所言极是。各分院因地制宜,摸索出不少实用法子——西凉山分院教山民以灵草涵养山涧灵脉,东南州分院帮渔村化解海水倒灌对近海灵脉的侵蚀,这些都是极好的例证。若能汇编成册,便能让各分院相互借鉴,少走许多弯路。”
“不仅要汇编案例,更要形成可落地的指南。”玄清子抬手,将一卷泛黄的竹简轻轻推到众人面前,竹简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是常被翻阅,“我意组建核心编撰团队,由苏导师牵头,收录各地分院的典型案例、护灵技法,再补充灵脉基础理论,编写一部《守正护生实践指南》。既要让弟子们有章可循,更要让目不识丁的百姓能看懂、能用上。”
议事堂内顿时响起低低的附和声,几位年轻导师眼中泛起亮光,连苏衍之也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同。接下来的三月,守正学院总院的灯火夜夜不熄,窗棂上映着伏案疾书的身影,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苏衍之带着十位经验丰富的导师,埋首于上千份分院呈报的材料中,逐字逐句打磨内容。他们删去晦涩难懂的灵修术语,将“灵脉疏导”转化为“山涧清淤、栽种灵竹”的通俗说法,把“邪祟扰灵”的应对之法,拆解成“悬挂艾草、绘制简易符文”的具体步骤。西凉山分院弟子林野与山**手,用千年柏木汁液调和灵墨绘制护山符文的案例,东南州分院导师墨尘教渔民识别近海灵脉异常的“观浪法”,这些鲜活的故事都被一一收录,让《守正护生实践指南》既有理论支撑,又浸满了人间烟火气。
当第一册线装版《守正护生实践指南》装订完成,纸张泛着淡淡的米香,油墨气息萦绕鼻尖。玄清子亲自取来狼毫笔,在扉页郑重题字:“守正者,不偏不倚;护生者,敬天爱人。”落笔间,淡淡的灵光从笔尖流淌而出,落在字迹上,让那八个字愈发苍劲。他捧着典籍,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忽然想起数月前,一位来自极北冰原分院的弟子跪在殿前,红着眼眶禀报——冰原深处的村落,因灵脉枯竭,村民们连基本的御寒灵草都无法栽种,更不知如何抵御偶尔出现的邪祟,许多孩童冻得面黄肌瘦,老人则被邪祟侵扰,日渐衰弱。
“光有指南还不够。”玄清子望向窗外,一只灵鹤振翅掠过,羽翼带起的风拂动窗纱,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我们要派使者走出去,走到那些分院覆盖不到的偏远山区、海岛村落,把理念和技法送上门去,送到最需要的人身边。”
“理念传播使者”计划就此敲定。总院与各分院同步选拔,要求使者不仅要精通基础护灵技法、熟稔“守正护生”理念,更要心怀悲悯、耐得清苦,能扛住路途艰险,能受得了村民质疑。消息传开,守正学院的弟子们踊跃报名,短短十日便有三百余人递交申请。经过层层考核——灵脉知识问答时的从容应答,符文绘制实操时的精准落笔,应急情况处置时的临危不乱,最终二十名弟子脱颖而出,组成了首批“理念传播使者”。
沈砚便是其中之一。这位来自总院的年轻弟子,眉眼清朗,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却透着几分沉稳,周身气质如青竹般挺拔。他腰间悬着一柄刻着“守正”二字的短剑,剑穗是入门时玄清子所赠的菩提子,背上除了打补丁的行囊,还捆着沉甸甸的典籍——《青木守护录》《智神守正录》,以及数十册装订简易的护灵符文教材,每一本都被他用麻布仔细包裹,边角却依旧磨得发毛。
临行前,玄清子将他叫到书房。书房内书卷气浓郁,案上摆着半盏未凉的清茶。玄清子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牌,玉牌触手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传讯符文,他轻轻放在沈砚手中,指尖按住他的手背,力道沉稳:“此乃传讯玉牌,遇事可随时联络总院。记住,我们不是去施舍技法,不是去彰显身份,而是去倾听、去分享,要让村民们明白,守正护生,从不是灵修者的专属,而是每个人的责任。”
沈砚掌心微烫,他郑重接过玉牌,贴身收好,深深躬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弟子谨记院长教诲,纵是跨越山海,也定不辱使命。”起身时,他眼角瞥见玄清子鬓边新增的几缕白发,心中微动,暗下决心,定要将理念传至每一处角落。
首批使者分为五组,各自前往不同的方向。沈砚带领的小组共四人,目的地是大陆西南的苍莽山区——那里峰峦叠嶂,古木参天,交通闭塞,散落着数十个村落,许多地方连灵修者的踪迹都极少出现,只在古籍中留有“瘴气弥漫、灵脉紊乱”的记载。
出发那日,灵谷的晨雾还未散去,如轻纱般笼罩着山门。使者们背着行囊,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一步步走出守正学院,晨光穿透雾霭,落在他们的身影上,拉得很长很长。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尖锐的荆棘划破了衣摆,寻常的灵舟在茂密的山林间难以通行,弟子们只能徒步前行。沈砚走在最前方,手中握着分院送来的羊皮地图,地图边缘已被汗水浸湿,他时不时抬手拨开挡路的荆棘,掌心被刺得通红,却浑然不觉。同行的弟子林小婉是西凉山分院出身,一身短打便于行动,腰间挂着个布囊,里面装着各类灵草种子。她熟悉山地环境,一边走,一边弯腰拨开路边的草木,声音清脆:“沈师兄,你看那是凝露草,叶片上总沾着露珠,能汇聚微薄灵韵,若是栽种在村落周边,能净化浊气。还有那崖边的玄铁藤,汁液可制护灵墨,就是毒性不小,采摘时要格外小心,沾到皮肤上会起疹子。”
同行的楚禾是个腼腆的姑娘,一身浅绿衣裙,背着药箱,闻言默默记下,时不时弯腰采摘几株凝露草,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箱。秦风则性子爽朗,扛着一把开山斧,走在最后,时不时帮大家托一把行囊,打趣道:“等咱们到了村落,定要让村民们看看,咱们守正弟子可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走了整整五日,干粮所剩无几,众人脸上都沾了尘土,衣衫也被汗水浸透,又被山风风干,泛起白碱。第五日傍晚,他们终于抵达苍莽山区深处的第一个村落——黑石村。
远远望去,村子坐落在山坳间,房屋多是用黑石搭建,低矮简陋,屋顶盖着干枯的茅草,村口的老槐树枝叶枯黄,枝桠扭曲,像一双双干枯的手伸向天空,连带着周围的草木都显得无精打采,透着一股死气。村口的石磨旁,几个衣衫打补丁、面色蜡黄的村民正坐着歇息,有的搓着粗糙的手掌,有的低头叹气,见沈砚四人走来,都猛地警惕地站起身,眼神中满是戒备,下意识地往一起聚拢,甚至有个年轻汉子悄悄摸向了身后的柴刀。
沈砚放缓脚步,示意同伴们停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干净而真诚,没有半分架子。他主动卸下背上的行囊,轻轻放在地上,以示无恶意,声音放缓:“诸位乡亲,我们是守正学院的弟子,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给大家讲讲灵脉守护的法子,教大家一些护家护院、保住庄稼的技巧,不收大家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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