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63章:深海异动,未知威胁初浮现 (第1/3页)
《青木门隐士》第三部第63章:深海异动,未知威胁初浮现
暮春的东部沿海,本该是天光澄澈、碧波万顷,渔帆点点映着朝阳的时节。可近来,这片海域却像被抽走了生机,连海风都裹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靠近外海的渔民们夜里总被闷雷声惊醒,推窗望去,海面却静得诡异,唯有黑蓝色的浪涛无声翻滚,水下传来若有若无的低喘,像一头蛰伏万古的巨兽,在深海底巢中缓缓呼吸。更让人心慌的是,近海渔获日渐稀少,那些常年集群游弋的灵鱼、跃出水面的银鳞,竟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只留下空荡荡的渔网和海面下散不去的死寂。
青崂山,东部分坛依山傍海而建,飞檐翘角隐在苍松翠柏间,坛墙由近海灵岩砌成,泛着淡淡的灵光。这里是沿海千里灵脉的巡查中枢,灵脉如银色脉络埋在山海之间,维系着海陆灵气的平衡——一旦灵脉紊乱,轻则修士灵力滞涩,重则海啸滔天、海怪作祟,千里海岸将沦为泽国。
午后的阳光本该暖融融地洒在议事堂前的白玉阶上,今日却被一层灰雾蒙着。三道灵光踉跄落地,衣摆扫过阶前青苔,溅起的不是露水,而是带着咸腥气的海水。为首的弟子林风,一身靛蓝色劲装被撕裂数道口子,下摆还缠着湿漉漉的海草,墨发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嘴角凝着一丝发黑的血渍,那不是寻常外伤,是灵气溃散时反噬的征兆。他身后的两名弟子更显狼狈:左侧的弟子左臂无力下垂,衣袖下隐约透出青黑色的纹路,像藤蔓般顺着经脉蔓延,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右侧的弟子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呜咽,显然是心神受了重创。
“让开!紧急情况,快通报坛主!”林风一把挥开守门弟子的手,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忍不住躬身咳嗽,手背按在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像被狂风打乱的烛火,时而暴涨时而溃散,那股阴寒气息还在顺着经脉啃噬,稍一用力便疼得浑身发麻。
议事堂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满室凝重。东部分坛坛主周岳正俯身看着案上的灵脉图,他身着深紫色锦袍,腰束嵌着灵玉的玉带,面容刚毅,鬓边却已染霜,此刻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指尖在墨鱼湾的位置反复摩挲。几位长老围在两侧,神色皆是沉重,近来沿海灵脉异动的消息接连传来,早已让人心头压了块石头。
“坛主,林风求见,说有紧急情况。”守门弟子的声音在外传来,带着难掩的慌乱。
周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林风是他一手提拔的弟子,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同辈中数一数二,性子沉稳,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绝不会如此失仪。“带他进来!”他的声音比平日沉了三分,案上的茶杯都微微震颤。
林风被两名弟子搀扶着走进来,脚步虚浮,刚跨过门槛,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颤抖着探入怀中,指尖抚过衣襟内侧的暗袋,取出一枚莹白色的玉牌——那是灵鉴玉,专门用来检测灵脉与邪气,此刻却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黑雾,表面布满细密的青黑色纹路,像极了他体内蔓延的脉络。
“坛主……东侧浅海灵脉……出了大问题……”林风的声音断断续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滴在玉牌上,瞬间被那股阴寒气息吞噬,“我们在墨鱼湾探查时,灵脉波动突然紊乱,海水里……有奇怪的气息,弟子们不慎沾了一滴,灵力就开始溃散……”他想说的还有很多,想说那海水有多冰冷,想说暗涌卷走师弟时的绝望,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破碎的喘息,体内的灵力又一次剧烈动荡,眼前阵阵发黑。
周岳快步上前,伸手接过灵鉴玉,指尖刚一触碰,便猛地缩回手——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比寒冬腊月的冰棱还要冷,带着极强的腐蚀性,竟能穿透他护体的灵力。他心中一惊,连忙运转丹田内的灵力,化作一道暖流驱散寒意,再看那玉牌时,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这不是幽冥教的蚀骨邪息,也不是血影门的血煞之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李长老连忙上前,他身着灰色道袍,须发半白,手指修长而稳定,搭在林风的手腕上,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片刻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收回手时,指尖竟也沾了一丝淡淡的黑气,他迅速运转灵力将其驱散,沉声道:“这气息阴寒霸道,却又带着深海独有的寂灭之力,能侵蚀经脉、压制灵力,还能乱人心神。林风他们体内的灵力根基已损,若再晚回来半个时辰,恐怕经脉都会被彻底侵蚀,沦为废人。”
“我们……我们尝试潜入深海探查。”林风喘匀了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握着玉牌的手指微微颤抖,“可刚下潜到三百丈,海水压力就远超寻常,那股阴寒气息越来越浓,护道灵力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就破。突然来了一股暗涌,力道大得能撕碎渔船,阿凯和阿杰被卷走了……我们拼了命才往回游,实在无法深入……”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眼眶泛红——阿凯和阿杰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如今生死未卜,他却连他们的尸身都找不到,心中又痛又愧。
议事堂内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呜呜作响,像在呜咽。周岳背着手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他执掌东部分坛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今日之事,却让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未知的气息,紊乱的灵脉,失踪的弟子,每一件都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他知道,以东部分坛的力量,绝难应对这未知的危机,可他更清楚,守土有责,哪怕拼了性命,也不能让沿海生灵涂炭。
“李长老,”周岳转过身,语气坚定,“你带人即刻救治受伤的弟子,取坛中最好的清心丹、驱邪符,务必稳住他们体内的气息;再派十位弟子封锁墨鱼湾海域,设下结界,禁止任何修士和渔民靠近,违令者以门规处置。”
“是。”李长老躬身应道,快步走了出去。
“其他人,随我再去墨鱼湾查看,仔细记录灵脉波动的每一处细节,不可遗漏。”周岳又看向剩下的长老,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立刻传讯给总坛,禀报云逍宗主,详述此处情况,请求支援——务必快!”
一枚莹绿色的传讯玉符从他指尖飞出,裹着浓郁的灵力,像一道绿光冲破屋顶,朝着总坛的方向疾驰而去,消失在天际。
此时的云逍,正立于总坛的观星台上。他身着月白色长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得像藏着星辰大海。他手中托着一枚圆形的推演玉盘,盘上灵光流转,勾勒出天地灵气的脉络,可就在传讯玉符抵达的瞬间,玉盘猛地一颤,盘中的灵光瞬间紊乱,像被狂风打散的碎星,簌簌落在他的衣袖上,化作点点微光消散。
“幽海之气?”云逍接住传讯玉符,指尖抚过上面的字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眉宇间瞬间凝起一抹深重的忧虑。他博览群书,遍历大陆名山大川,见过的邪煞之气、异域气息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过“幽海之气”的名号。能侵蚀修士经脉、压制灵力,还能扰乱灵脉根基,这气息的凶险,远超寻常邪煞。
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仿佛有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东部沿海酝酿,一旦爆发,便会席卷整个大陆。“宗主?”执法长老墨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凛然正气,此刻也察觉到了云逍的凝重,心中暗暗警惕。
“东部分坛情况危急,”云逍转过身,将传讯玉符递给墨尘,“墨鱼湾出现未知幽海之气,灵脉紊乱,弟子伤亡失踪,周岳请求支援。”
墨尘接过玉符,看完上面的字迹后,脸色也沉了下来:“要不要立刻派精锐弟子前往支援?”
云逍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深邃:“未知的威胁最是凶险,寻常弟子前去,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白白送命。碧水阁擅长水系灵力,对海水气息最为敏感,且阁中古籍众多,或许能查到幽海之气的来历。你立刻传我命令,让碧水阁阁主派凌沧澜长老前去——他精通水系灵力,又对海洋秘闻颇有研究,再带十位碧水阁精英弟子,即刻前往东部分坛汇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召集总坛三十名精锐弟子,备好疗伤丹药和驱邪法器,随我一同前往东部沿海。”
墨尘心中一凛,猛地抬头看向云逍。他深知云逍的性子,总坛乃是宗门根基,若非危及大陆安危,云逍绝不会轻易离开。“宗主,您亲自前往?”
“此事非同小可,”云逍望着东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万年前的封印,或许要松动了。我必须去。”他没有多说,可墨尘却懂了——能让宗主如此重视的威胁,绝非寻常海怪邪修,必定是能动摇大陆根基的大劫。“是,宗主,我这就去安排!”墨尘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比平日急了几分。
三日后,东部沿海的风更冷了。云逍带领着总坛精锐与碧水阁众人,踏着灵光落在青崂山巅。他身姿挺拔,月白色的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无形中驱散了周围的阴冷气息。东部分坛的弟子们早已在山门前等候,见到云逍的身影,眼中皆露出敬畏与安心之色,齐齐躬身行礼:“恭迎宗主!”
周岳快步上前,神色疲惫却难掩激动,躬身道:“宗主,您可算来了!”他这几日连番奔波于墨鱼湾与分坛之间,眼底布满血丝,锦袍上也沾了不少海水与尘土,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情况如何?”云逍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向议事堂,目光落在案上的灵脉图上。图上标注的灵脉线条,本该是连贯流畅的莹绿色,像一条鲜活的灵蛇,可如今墨鱼湾及其周边的线条,却扭曲杂乱,泛着淡淡的青黑色,像被毒素污染的藤蔓,朝着四周蔓延。
“回宗主,”周岳指着那片青黑sg域,语气沉重,“这几日我们每日都去墨鱼湾探查,灵脉紊乱的范围一直在扩大,已经蔓延到了周边三个灵脉节点。那幽海之气的浓度也越来越浓,我们试过用清心丹、驱邪符抵挡,可最多只能在浅海停留一个时辰,根本无法深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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