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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九章 邪术 (第3/3页)

里打。

    张来福低头看了看不讲理,问道:「兄弟,你是不是看出这颗人头不对劲,才去码头那边找我?」「咩咩!」不讲理点了点头。

    张来福问李运生:「这到底是什麽情况?为什麽人头还会说话?」

    这种状况李运生也是第一次见到:「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这个人的剩余部分你放到哪里去了?」镇董的剩余部分还在魔境。

    张来福撒腿跑向了泥鳅窑子,冲着倪秋兰喊道:「快!我着急!」

    倪秋兰一脸从容:「你再怎麽着急也得五十五个大子!」

    张来福掏了一块大洋给倪秋兰:「以前我也是做守门的,咱们都自己人,不用那麽计较。」倪秋兰还真就没否认:「守门和守门的不一样,我里外门都能守,这点你做不到吧?」

    张来福也很佩服倪秋兰:「等我把里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回头再跟你学怎麽守门。」

    张来福冲进了魔境,一路直接去了大通店,顾百相正在大通店里学唱歌,今天学的是《何日君再来》,顾百相没记住歌词,还在轻声哼唱,忽见张来福火急火燎冲到了柜。

    「那人的屍首呢?就是那个镇董。」

    「屍首被邱顺发埋了,埋在哪我也没问。」

    「邱顺发哪去了?赶紧把他屍首挖出来。」

    顾百相带着张来福去找邱顺发的住处,邱顺发住在菜市场旁边,他自己搭了个瓜棚。

    张来福看到瓜棚里全是西瓜,还问邱顺发:「这麽多瓜都是哪买的?」

    邱顺发摇摇头:「这地方上哪弄西瓜去?这是我拿纸皮糊的。」

    那纸皮糊西瓜?

    这是图什麽呢?

    就为了照顾一下情绪?

    还别说,这西瓜糊得还挺像真的。

    张来福问邱顺发把镇董埋在什麽地方了。

    邱顺发带着张来福去了河边,两人带着铁锹在埋屍的地方开挖,地下的屍体不见了,只能看见一些血迹「这是去哪了?」邱顺发目瞪口呆。

    他是读书人,读过很多书,书中确实有记载过诈屍的事情。

    但这具屍体是他亲手埋的,转眼就不见了,地面上好好的,泥土上还没有被翻开的痕迹,这和诈屍也不太像,这可真让邱顺发长了回见识。

    张来福现在只担心一件事,这个镇董到底死了没有?

    如果没死,他肯定会回来报复。

    「你们两个跟我去人世躲一段时间。」

    顾百相不肯去:「这个叫镇董的确实命硬,但要真打,我可不怕他。」

    邱顺发也不肯走:「你在人世防备,我们在魔境防备,两边互相照应,才能防住这个镇董。」顾百相摇摇头:「防着没用,我还得想办法把他引出来,这人疯疯癫癫的,还有可能再来大通店,我接着过去装老太太,只要他能露面,肯定不能让他跑了。」

    张来福真是放心不下:「这里的入口不是咱们自己家的,我得找个机会跟倪秋兰商量一下,看看她愿不愿意把这铺子转让给我。」

    顾百相问张来福:「倪秋兰是谁?」

    没等张来福开口,邱顺发说道:「倪秋兰是开泥鳅窑的。」

    顾百相知道泥鳅窑是做什麽的,她皱起了眉头,问张来福:「你怎麽知道那地方的?」

    张来福怒斥邱顺发:「问你话呢,你怎麽知道那地方的?」

    邱顺发神色如常:「我去那地方教过书!」

    这一句话,把张来福和顾百相都震慑住了。

    人家是教书先生,教书育人是本分。

    邱顺发挺起了胸膛:「泥鳅窑子怎麽了?不管什麽出身,只要想求学,在我这都是学子!」回到人世,张来福去找了孙光豪。

    孙光豪把人头打得血肉模糊,正准备放把火烧了,张来福拦住了孙光豪:「你先别生气,这事儿是我疏忽了。」

    「兄弟,这哪能赖你呢?你事儿办的没毛病,是这鸟人跟我有深仇大恨,我今天就跟他来个了断!」孙光豪又要点火。

    不怪他发火,孙光豪这人非常在乎面子,今天本来想好好露个脸,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张来福好劝歹劝,终於把人头拿了回来,交给了黄招财。

    为了不让这颗人头叫骂,孙光豪拿了胶布,把人头的嘴、鼻子、耳朵全都贴结实了。

    黄招财观察了许久,摇了摇头:「这人头里没有魂魄。」

    李运生当时亲眼看到这颗人头当众骂人:「难道说他的魂魄跑出去了?」

    张来福把人头嘴上的胶布揭了下来,刚透了一点气,人头立刻开口了:「县知事开黑店,巡防团长草菅人命,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窝窝镇的人都要听镇董的话,镇董带着你们把这些恶人全都铲除乾净!你们谁要是不守镇董的规矩,就等着出去要饭,饿死街头吧!」

    黄招财拿了一张符纸,塞到了人头嘴里,人头安静了下来。

    「来福,这颗头我留下了,这里边确实没有魂魄,但它说话居然还这麽利索,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手艺,难道说这人是个变戏法的?」

    张来福真不知道这人什麽手艺,他的手艺精已经化成浆糊了。

    李运生摇头:「从孙知事讲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个把钟头了,哪有戏法变这麽长时间的?」黄招财对这颗人头十分感兴趣:「要是有算命先生就好了,借着这颗人头,没准能算出来镇董的去向。李运生掏出一把铜钱:「我倒是可以占一卦。」

    黄招财不想搭理李运生:「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别拿出来献眼了,要是能准确知道这人的身份来历,再加上这颗人头,我或许能算出他的去向。」

    张来福把和镇董相关的信息全都告诉给了黄招财。

    黄招财一一记了下来,他想试着卜卦,但这些信息都不精准。

    「生辰八字我不强求,年龄总得有吧?」

    张来福摇摇头:「真不知道他有多大年龄。」

    黄招财又盯着人头看了好一会:「连他的真实名姓都不知道吗?」

    连七十二岁的老茶根都不知道镇董到底叫什麽名字,张来福又能上哪去查证呢?

    黄招财有些不甘心:「他脑袋掉下来了还能说话,这到底哪行的手艺?要是能把他的手艺推算出来,应该就能找到卜算的门路。」

    李运生不住摇头:「他这手艺太邪门了,没有魂魄的脑袋居然还能说话,我回去查查书,看有没有这类生僻的行门,但我估计是查不到。」

    黄招财用个口袋把人头给收了:「都还饿着呢吧,先吃饭!」

    三个人去巡防团蹭饭吃,军士把米饭盛了上来,饭里有不少没脱壳的稻谷。

    黄招财也很无奈:「我们在集市上买不到好米,这夹谷米还行,把稻壳剥了一样能吃,里边还挺满的。」

    「挺满的挺满的稻子!」张来福拿着一颗稻子,盯着看了许久。

    黄招财有点尴尬:「真挺满的,士兵吃了,也没嫌弃。」

    张来福摇摇头:「不是嫌弃,是小虎子!」

    李运生一愣:「谁是小虎子?」

    「小虎子他们家的稻穗很满,那不是稻子,是毒草,」张来福把稻子放在嘴里仔细嚼了嚼,「这种毒草,我好像见过。」

    深夜,张来福来到了船上,拿着闹钟,上了发条他有重要的事情想问师父。

    三根表针转动,闹钟给了个三点。

    「宝贝嘞!冷静!」张来福吓坏了,抱着闹钟冲到了甲板上。

    一头牛回头看向了张来福,张来福瞪了那牛一眼,警告它不要乱动。

    一只牛虻飞了过来,绕着牛转了好几圈,要往牛身上叮。

    牛一甩尾巴,把牛虻甩到了张来福近前,牛虻想对张来福下嘴,闹钟的分针突然窜了出来,把牛虻打了个稀碎。

    张来福长出一口气,抱着闹钟回了船长室。

    闹钟也挺无奈,她知道张来福想要两点,结果给了个三点。

    张来福看着挺生气,但闹钟心里有数,过两天,这愣汉就把这事给忘了。

    在船长室坐了一会张来福把镇董的人头拿了出来,放在了仪表盘上。

    「师父,这是窝窝镇镇董的人头,这颗头是我砍下来的,可镇董没死,现在不知去向。

    这颗人头能说话,但镇董的魂灵不在里边,我不知道这镇董用了什麽样的手艺,也不知道有什麽办法能对付他。

    可我记得一件事,在油纸坡城外的丰禾里,有大片的田地,田地里的稻穗都很饱满,但你告诉我那不是稻子,那是一种杂草。

    昨天我去了橘树坡,那个地方的农民遇到了一种毒草,看着很像饱满的稻穗,有没有可能就是丰禾里那种杂草?

    如果橘树坡的杂草和丰禾里的野草是同一个东西,这个镇董会不会和丰禾里那边投放杂草的人有关?」张来福把事情说给了师父,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听得明白。

    到了第二天上午,张来福带着闹钟又来碰运气,上好闹钟後,结果闹钟给了个一点。

    张来福叹了口气,准备带着闹钟回去,忽见船长室的地面上浮现了一片水迹。

    水迹带着笔画,形成了一段文字。

    「耕田人邪术,一穗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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