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这场硬仗要过关 (第1/3页)
张来福找到了李运生:「你听说过耕田人有一种邪术叫一穗万子吗?」
李运生思索了好长时间:「多少有点印象,有个病人好像跟我提起过,可其中的细节,我想不起来了。」
要是直接往邪术上想,越想可能越模糊,黄招财提醒李运生:「你先想想那是个什麽样的病人,大概有什麽样的病情?」
「病情……好像也想不起来了。」
思索了好一会,李运生突然用力抓了抓头发:「感觉这事就在脑壳里打转,可就差那麽一点。」黄招财劝了李运生一句:「你别着急,越着急越不好想。」
想了十来分钟,李运生抓掉了自己一绺头发,他突然一拍桌子:「是头发,那个病人掉头发!」黄招财又劝了李运生一句:「你好好想想,我这挺着急的。」
想起了病情,就等於找到了线索,李运生渐渐想起了很多细节:「那个病人跟我说他掉头发,可我看他头发挺厚实的,就是有点发黄。」
黄招财点点头:「黄就是要掉了,黄发成煞呀,我头发掉光之前,全都是黄的。」
李运生摇摇头:「和黄发成煞不一样,他头发很结实,扯都扯不动。」
黄招财都替那病人着急:「你还扯人家头发?你这样的人也能当医生?」
张来福问了一句:「他头发为什麽那麽结实?」
黄招财看了看张来福:「这是要紧事吗?」
李运生仔细回忆了好一会,眼睛突然放光了:「这是要紧事儿,他头上长的不是头发,他那是玉米须子。」
「玉米须子?」张来福在脑海里做了个构图,「他是长了个玉米脑袋吗?」
黄招财不嫌弃:「玉米脑袋也行的,玉米须子不也挺好的吗?玉米须子多密实啊!」
李运生确定自己的回忆没有错:「确实是玉米须子,他说他练了一岁邪术,玉米须子就长到头上了。玉米须子比头发长得更快,後来他不停掉头发,头发都掉光了,只剩下玉米须子了。
我当时还没明白,到底什麽是一岁邪术,难道是他从一岁的时候开始练的?现在想起来很可能就是一穗万子这门邪术。」
李运生看向了镇董的人头,他开始推测一穗万子的原理:「一穗万子,应该就是让人的一部分身体变成庄稼,我那位病人是把脑袋变成了玉米,所以能生出来玉米须子。」
张来福觉得这事情没说明白:「那位病人原本的脑袋哪去了?」
黄招财也做了大胆的推测:「原本的脑袋,应该是藏在身体别处了,这种手艺我是见过的,有不少舞狮艺人就能把脑袋缩进胸腔里,在盘把式这行里,我也见过。」
张来福回忆了一下与镇董交手的经历:「也就是说,我把镇董的脑袋砍下来了,可实际砍得不是他的真脑袋,他的真脑袋应该藏在胸腔子里,真脑袋上边还顶着一个假脑袋?」
逻辑上能说得通,但细节上的问题没法解释。
李运生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颗人头,觉得和舞狮子的手艺是两回事:「舞狮子的艺人能把脑袋缩进腔子里,是因为他脑袋上边顶着狮子头,他能用手艺操控狮子头,让狮子头看着和他的真脑袋一模一样。可如果把狮子头从艺人脑袋上拿下来,这狮子头就什麽都做不成了,连眼睛都不能眨一下。这镇董这个假头可就厉害了,从镇董脖子上切下来,依然能说能笑,这哪是狮子头能比的。」
黄招财觉得是同一个道理:「手艺分高低,这个镇董的手艺明显比寻常的舞狮艺人要高。」李运生觉得这可不是手艺高低的问题:「舞狮艺人的狮子头就是个工具,这颗人头是个活物,可不能混为一谈。」
黄招财纠正了李运生的说法:「这颗人头没魂魄,就算能说会动,它也不是活物,它还是个物件。至於这个物件为什麽精致,这就是一穗万子这门邪术的可怕之处,修炼邪术是要下很大本钱的,稍有不慎就会成魔,甚至会丢了性命。
下了这麽大的本钱,肯定得学点有用的东西,这颗假脑袋就是非常有用的东西,这个镇董估计不只长了一颗假脑袋,身上还长得别的假物件。」
张来福想了想:「我有个朋友,铲掉了他一只胳膊,这只胳膊後来也不见了,估计这胳膊也是假的。」黄招财点点头:「这人可能练得满身都是庄稼,一穗万子,意思就是一株稻穗上结了一万颗种子,这些种子受多大伤都没事儿,只要不伤了稻杆本身,就伤不了这个镇董!」
张来福拍了拍镇董的脑袋:「难道这颗人头是稻子做的?」
黄招财觉得不能这麽武断:「也有可能说的是麦穗,高粱穗,凡是能抽穗的庄稼都算。」
张来福还挺好奇:「那到底是什麽庄稼呢?」
「那就得好好检验一下了。」李运生拿起了斧头、凿子和锯子。
黄招财赶紧把人头拿到了一边:「祝由科大夫怎麽还有这样的手艺?」
张来福知道原因,李运生当初很想学习西医。
李运生没有过多解释:「我只想做个研究。」
「你等一下再研究,现在知道镇董的行门了,我先做个卜算,如果他真是耕田的手艺人,应该能算出来他的下落。」黄招财拎着一个布袋子出了门,去了集市,找到一个卖土豆的摊子。
这个摊主叫程土豆,这人很有良心,你在他这买二斤土豆,他会找个袋子给你装好,回去打开袋子,把土豆洗乾净,最多也就能洗出来三两土。
三两土在窝窝镇真的不算多,但这是跟本地人做生意。
黄招财担心三两土不够用,特地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巡防团的。」
程土豆一听是巡防团来人了,赶紧给黄招财挑了几个大土豆,上秤一称,六斤三两。
黄招财把土豆拿回家里,放盆里一洗,洗出了三斤六两土。
张来福惊得目瞪口呆,这麽多土到底是怎麽粘在土豆上的?
黄招财把土豆放在一边,把土收集了起来,倒在了一个方盘里。
这盘子够大,能把土给摊开,黄招财拿着一根筷子,在方盘的泥土上,勾出一条一条整齐的沟壑。李运生看明白了:「这是地垄沟!」
「耕田人走路,不爱横穿地,只顺着埂走,就算逃命,也改不了这习惯!」黄招财把镇董的人头放在了方盘旁边,然後点燃了一支细香,把香灰一点点洒在了人头的脸上。
香灰从脸上慢慢脱落,原本还试图叫骂的人头,渐渐失去了生机。
和黄招财认识这麽长时间,张来福也能看懂一些手段,黄招财刚才用香灰带走了人头上的灵性。黄招财搓了搓手,接下来这一步是卜算的关键:「这颗头上的灵性并不多,都被地垄沟给引走了,现在就看能不能联络上这颗头的主人。」
坠落的香灰一路飘散,均匀地落在了方盘之中。
「紮根了!」黄招财很兴奋,卜算进展得很顺利,「种田人身上的气息都在土里,只要找到合适的土,这些灵性就能紮根生长,进而联络上灵性的主人,也就是咱们要找的镇董,接下来就看看镇董往哪个方向走,离咱们有多远。」
黄招财盯着方盘看了好一会,香灰始终没有变化。
「是法力不够吗?」
他在方盘上方烧了一张符纸,在符火的催动下,香灰依旧不动。
「奇怪了,居然算不出来?」
黄招财感到很意外,关键步骤进行得这麽顺利,到最後该出结果的时候,居然没了动静。
「难道是镇董离咱们太远了?」黄招财又仔细看了一下香灰坠落的痕迹,「不能啊,香灰紮根挺深的,应该就在这附近。」
张来福知道是什麽原因了:「这人可能在魔境。」
黄招财点点头:「这就对了,他如果身在魔境,我肯定卜算不到,我手艺还没到那个层次。」李运生看了看方盘:「这些灵性能保存多久?」
黄招财看了看土壤和香灰的融合程度:「灵性紮根很深,十天半个月倒是没什麽问题,可这个镇董应该是个大魔头,他要是一直在魔境里不出来,就没办法了。」
张来福看了看方盘和人头:「你是不能进魔境了,这盘子可以吗?」
黄招财明白张来福的意思,他也知道张来福和魔境有来往:「这盘子上的灵性得靠法术收拢,要是盘子离我太远,不到两分钟,灵性就散了。」
张来福想去魔境找镇董,但就两分钟的时间,怕是根本卜算不到镇董的去向,就算能卜算到,张来福也看不懂卜算的结果。
那就只能等镇董从魔境出来了。
李运生还在思考一件事:「就算他出来了,咱们一定打得过他吗?」
张来福和镇董交过手,这点他非常清楚:「打他不是什麽难事,他也不是很能打,但想杀了他就不容易,得先弄清楚,一穗万子的邪术到底有什麽样的破绽。」
李运生和黄招财各自去查书。
张来福等到了第二天,又跑到了船上,进了船长室,锁上了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