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这卦算得准! (第2/3页)
他的虫子是从普罗州的一只蚂蚱那买来的,那只蚂蚱要价不菲,这倒还是小事。可这只蚂蚱和内州有来往,比单成军的状况强不到哪去。事情如果再次败露了,段业昌会引来更多围攻。
门如果关不上,那就只能硬把吴敬尧给打出去。只有把吴敬尧给打出去了,才能稳得住东地的局面。
徐英辉的海军实力有限,让他多吃点亏,他就退兵了,问题倒也不大。
届时把三名督军稳住,再和沈程钧慢慢周旋。
想到这里,段业昌觉得脑袋疼。
费这麽大劲,打了这麽大一个仗,最好的结果是和以前一样。
怎麽会走到这一步?
段业昌下了命令:把百锻江的守军全都送到云竹郡,必须彻底击溃吴敬尧。
段家军的人数越来越多,吴敬尧这边打得越发艰难。
登上城头,看着城下的局面,吴敬尧认真计算了段业昌派来的兵力。
百锻江还剩多少兵?
看这个架势,应该是没兵了。
段业昌身边还剩下多少人?
应该还有不少人。
花春红划着名了一根火柴,给段业昌把菸斗点上了:「大帅,不生气,不上火,眼下这都不是什麽大事,等把吴敬尧打跑了,什麽事都好办。」
段业昌咬着菸斗,狠狠抽了一口:「打跑他不难,关键得看什麽时候能把他打跑,要是再拖延些日子,等老沈打进来,什麽都晚了。」
花春红知道段业昌心里难受,这时候得说几句暖心的话:「大帅,你要嫌打得慢,我去帮你打!
我带上几个人钻到云竹城里,趁着吴敬尧没防备的时候把他给杀了,你也不用为这事儿着急了。」
段业昌心里明白,花春红要是能杀了吴敬尧,她早就动手了。
「春红,有你这句话,我心里真的好受,打仗的事,你就别替我操心了,帮我多找几个朋友,我请他们吃饭。」
花春红有些为难:「大帅,我找的都是江湖人,他们的性情我能看得明白。
你说那些会打仗的人,我可就看不明白了,别的事他们说的都挺好,真到出力的时候,他们都躲着藏着不说实话。」
段业昌知道花春红这段时间没少为他奔走,这份情义,他心里有数:「春红,不用找那些会打仗的人,找江湖人就行,我这次要请的就是江湖人。」
「请他们干嘛?」花春红想了片刻,明白了段业昌的意思,「你是觉得吴敬尧要对你下黑手了?」
段业昌身经百战,什麽情况没见过。
「吴敬尧是个打仗的高手,我在云竹郡用了多少兵力他心里清楚,他知道百锻江空了,黑手马上就要来了。」
「他算个什麽东西?」花春红一拍桌子,「大帅,你放心,打仗的事我帮不上忙,江湖上的事都交给我,你在大帅府腾几间房子,我明天就让这些人住进来。」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花春红真有这个本事。
不到两天时间,花春红让三名祖师搬进了大帅府。
段业昌在大帅府里摆酒,亲自宴请这三位客人。
一名五十来岁的女子,直接坐在了段帅旁边儿。
她穿着蓝缎子面的棉袄,外边套一件深褐色的坎肩,头上拢着黑丝网,鬓边插着一朵小绒花,笑的时候特别有喜气。
「段帅,您不认识我了?我是红喜姑啊,您跟春红姑娘这条线还是我给牵上的。」
段业昌朝着红喜姑点了点头。
花春红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十分尴尬。
红喜姑是媒婆行的祖师,她说的牵线,说的是姻缘。
花春红和段业昌之间算是有缘分,可离着姻缘却远了,酒桌上说起这话,让花春红觉得伤感,又有些难堪。
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青布长衫,头戴圆顶小帽,脸上戴着圆框墨镜,嘴上留着三线胡子,朝着段帅行了礼。
所谓三线胡子,就是上唇左右各一线,下唇中间正下方也有一线。
胡子修得这麽讲究,就能看出这人的身份,这位是算命先生祖师爷,绰号一掐准。
一掐准站在酒桌旁,掐着手指头,先给段帅算了一卦:「大帅,今天这卦象好,今天这一卦叫旗开得胜卦,您就等着消息吧,前线很快就要来捷报了。」
段帅举起了酒杯,客客气气说道:「借先生吉言!」
花春红在旁边都快坐不住了。
要说断个吉凶,一掐准有点本事,这一张嘴就旗开得胜,前线的事他都不知道,在这胡说什麽呢?
一名壮汉穿着褐色短袄,黑色长裤,戴着一顶棉帽子,来到了段帅近前。
「大帅,咱们俩是本家,以前都沾着亲的!」
段业昌面带喜色:「是吗?你也姓段?」
壮汉点点头:「我姓断,叫断回轴,大帅您可别误会,我不是断人家车轴的,我是专门让人断气的,哪怕这人脖子比车轴还硬,一过我手他肯定断气。
但断气归断气,这人可死不了,等我把东西收拾乾净了,拍他两下,这人就能回魂,这是我的手艺,要不怎麽叫断回轴呢!
我可把话说在这,也能让人回不来,段大帅和我是本家,谁要是动了段大帅,他一辈子就断在这了————」
断回轴是勒脖子的祖师。
段帅还在陪着笑,花春红坐不住了,冲着断回轴瞪了一眼:「跟大帅说话的时候规矩一些!」
段业昌没太在意,这三位的名号他也听过。
他们都是杂字门的祖师,在江湖上本来就属於特殊一类人,摆这桌酒宴之前,段帅就已经想好了该怎麽和这些人打交道。
「段某今天请诸位前来相助,就是为了提防小人算计,前线战事正紧,後方虫跳蛇窜,段某这些日子的周全,就拜托给各位了。」
断回轴把裤腰带解下来,往桌上一放:「大帅,您可别嫌我说话糙,我跟您说的都是真心话,谁敢动您一根汗毛,我马上让他咽气!」
花春红扫了断回轴的裤腰带一眼,心里说不上来的嫌恶:「咱们正吃饭呢,你把那东西收一收,现在城里可来了不少高人,咱们真得加点儿小心。」
红喜姑是个细心的:「我在城里转了两天了,光各行的祖师就看见了十多位,天成巧圣和立派宗师都没数了,他们要真是一块上,咱们可未必挡得住。」
断回轴甩了甩裤腰带,甩得啪啪响:「让他们上,老子不怕他们!」
一掐准掐了掐手指头,微微摇了摇头:「诸位安心先别急,难说是友还是敌!」
断回轴扫了一掐准一眼:「你说什麽呢?我怎麽听不明白?」
一掐准一低头,从眼镜框上边看着断回轴:「这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城里虽然来了不少高人,但这些高人未必都是来加害大帅的,有不少人是想来帮大帅的,但没有门路,也有不少人是想来看个热闹,他们哪边都不帮,就想摸点油水。
想来帮大帅的,咱们给介绍门路,让他们也来大帅府跟着咱们一块出力。想来讨油水的就给他点油水,能帮忙的最好,不帮忙的也让他们别过来捣乱。」
段业昌闻言,觉得一掐准这人不简单,他连连点头:「先生所言极是。」
一听大帅夸赞了,一掐准有些得意,他冲着段业昌抱了抱拳:「大帅,容在下斗胆说一句,您能给我倒杯酒吗?」
花春红心头一紧,这一掐准怎麽蹬鼻子上脸?
人是他请来的,她还不好发火,她拿起了酒壶,冲着一掐准笑了笑:「这杯酒我给你倒了。」
一掐准就要争这个脸,让花春红倒酒有什麽意思?
「大帅,可能是我没规矩了,这事当我没说,这酒我也不喝了。」
一掐准起身要走。
段帅上前把一掐准留住了:「先生,你多虑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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