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这卦算得准! (第3/3页)
段某这里可没这麽多规矩,这杯酒,段某给你倒上。」
说话间,段业昌提起了酒壶,给一掐准满满倒上了一杯酒。
一掐准竖起了大拇指:「大帅礼贤下士,光是这份襟怀,就足以平定天下!」
红喜姑在旁边给段帅叫好:「大帅就是大帅,这气度没得说。」
花春红在旁边暗自松了口气,这就是大帅的襟怀,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
断回轴看着眼馋,他也想让大帅给他倒杯酒。
能让大帅倒一杯酒,这是多大的脸面?这事要是讲出去,能吹一辈子!
他刚把酒杯拿下来,忽听一掐准在旁边说了一句:「不对!」
断回轴一皱眉:「你这话什麽意思?大帅给你倒酒就是礼贤下士,给我倒酒怎麽就不对了?」
一掐准摇了摇头:「说的不是倒酒的事儿,这酒花不对。」
段帅给一掐准倒酒的时候,一掐准就一直盯着酒花。这杯酒斟满了,酒花迟迟未散,一掐准还在看着。
这酒花里有卦象,因为段帅亲自倒的酒,一掐准心存感激,他认真解了这一卦。他琢磨着根据这卦象或许能看出段帅的真实处境。
如果处境非常好,他就把这事当吉祥话给说了,段帅听了也高兴。
可眼下这个卦象确实不好,但一掐准还不能说得太委婉。
他抬头看向了段帅,直接说道:「正中酒花碎,两边沫冲杯,这沫子已经冲进来了。」
段业昌一愣。
断回轴皱眉道:「你说什麽呢?什麽沫子,什麽东西碎了,神神叨叨的,你说明白点。」
「来刺客了!」一掐准把话说明白了,「帅府里进了刺客!」
两团泡沫从杯子边缘往中间冲,把杯子中央的酒花冲破了。
一掐准看出来这是刺客来了,众人闻言,全都提起了戒备。
红喜姑摘下了鬓边的小绒花,断回轴拎起了裤腰带,花春红捋了捋袖子里的几块手绢,三个人一起看向了一掐准。
一掐准把杯中酒往地上一洒,酒在地上湿了一片,看着十分均匀。
「好手艺,藏得挺深!」一掐准在地上又摸索了片刻,站起身来对段业昌说道:「两名刺客都在书房,一个埋伏在门边,一个埋伏在书案的後边。」
红喜姑觉得这话说得有点过头了:「一掐准,你这算得也太准了吧,能算出来在书房都算你有本事,你连藏在哪都知道?」
一掐准扶了扶眼镜:「要是给别人算,能算到书房算他造化,给大帅算,我得把本事全都拼上,这一卦我肯定没算错,信不信就看大帅。」
段业昌相信一掐准:「在我书房里有两处套盘,一处套盘在门边,一处套盘在我书桌下边,先生,我觉得你没算错,咱们一块去把这刺客找出来。」
花春红轻轻拉了拉段业昌的衣袖:「大帅,你就别去了,这事儿交给我们吧。」
段业昌摇了摇头:「有人已经打到我帅府了,我还能再躲着吗?我必须得看看这人是谁。」
一听大帅要去,断回轴更得好好表现。
他冲在了最前面,一掐准和红喜姑跟在身後。
花春红站在段帅身边,寸步不离,五个人一起到了书房墙边。
一掐准掐着指头一算,冲着断回轴点了点头,意思是人还在屋子里边。
断回轴拎着裤腰带,准备破窗而入,先勒倒一个。
他刚一起身,忽听窗边砰叮一声响,好像有根线断了。
这是什麽线?
断回轴没想明白窗边为什麽会有一根线。
红喜姑瞪了断回轴一眼:「你个蠢人!」
她转过身去,立刻堵门。
窗台上那根线是缝穷婆留下的手艺,这名缝穷婆肯定是刺客之一。
线一旦断了,就证明有人靠近书房,屋里边的刺客已经察觉了。
断回轴恍然大悟,现在却也顾不上许多,他纵身跳下了窗子,发现书房里已经没人了。
屋顶瓦片震动,段业昌仰头一看,看到了一抹亮光。
这大晚上的,对面也没点灯,什麽东西这麽亮?
这麽亮的,正是吴敬尧的光头。
「吴督军,你来了?」段业昌咬着牙道,「别在房上待着了,到客厅里坐坐!」
吴敬尧笑着回了一声:「今天来的匆忙,没给段帅带什麽礼物,改天再来拜会。」
说话间,吴敬尧和一名缝穷婆消失在了夜色里。
段业昌咬着菸斗追了上去。
花春红冲着众人喊道:「愣着干什麽?跟着一块追!」
四个人随着段业昌一起紧追,刚追了没几步,一掐准就感觉情况不对。
这一去,有很大的凶险。
这股凶险就在段大帅身上。
一掐准劝了一句:「大帅,穷寇勿追,放他去吧。」
段业昌咬着牙露出一丝笑容:「今天必须得抓住他,吴敬尧要是派个刺客来,这事儿也就罢了,他亲自到我帅府了,我不能就这麽放他走!」
如果不是段业昌给一掐准倒了杯酒,如果不是一掐准算出了这一卦,段业昌今晚可能真就没命了。
这口气要是能咽得下去,他就不是万生州的东帅!
五个人一并冲出了帅府,追到了街上,隐约还能看见吴敬尧和缝穷婆的身影。
段业昌转了转手里的菸斗,正要加快脚步,一掐准拦在身前,冲着段帅深深鞠了一躬:「大帅,无论如何您都不能再追了,成败得失,不能在这种事儿上计较,要追我们三个去追!春红,你护送大帅回府!」
一掐准不是非得和段业昌较劲,从入行到今天,一掐准不知算过多少事,也不知算过多少人,可今天晚上这份凶险,他是头一回遇到。
他算准了段业昌要出事,现在立刻让他回帅府才是明智之举。
要是别人劝段业昌,还真未必劝得住,但段业昌真心觉得一掐准是个靠谱的人。
他强吞了这口怒火,跟着花春红往大帅府走。
一掐准跟着红喜姑和断回轴接着去追吴敬尧。
战火即将烧到百锻江,到了晚上,百姓都不敢出门,街上空空荡荡。
段业昌和花春红走过了街角,花春红还在劝段业昌:「大帅,别为这事儿生气了,吴敬尧在战场上打不赢你,这才狗急跳墙过来使这阴招。
今天能抓住他固然是好,抓不住他你也不用生气。等咱们把这仗打赢了,从战场上把他活捉回来,到了那个时候,咱们想怎麽收拾他都行!」
咯吱!咯吱!
街上传来了车轴的声音。
两人循着声音一看,夜色之中,有人推着一辆推车,正往他们这边走。
一看推车的,花春红立刻警觉起来:「张来福来了,大帅小心!」
她把段业昌护在了身後。
段业昌紧紧盯着推车的人,他不知道张来福这个时候为什麽会来。
他是来行刺?
就段业昌所知,单凭张来福的手艺,还没有刺杀大帅的本钱。
况且张来福也有野心,他也想当大帅,他为什麽要豁上这条性命出来走阴活?
他是帮吴敬尧做事吗?吴敬尧许给他什麽好处了?
又或者说张来福是来谈合作的?他终於想通了,想打四时乡了?
刚打完荔川城,就打四时乡?张来福到底怎麽想的?虽然他行事不按章法,可这也太离谱了。
段业昌实在想不明白张来福的来意,却听那车子响了一声!
咣当当当!
水车子颠簸一下,响一声倒也正常。
可这车子没颠簸,推得一直很稳。
这车子为什麽响了呢?
这辆车子上好像插着一个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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