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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识君父 (第1/3页)

    曹化淳既已出手,便无半分留力。

    这位名列天下前二十的大修士,虽常年侍奉宫闱、以谦卑姿态示人,可当其真正展露獠牙时,磅礴威势瞬间震慑全场。

    尘尾万千银丝应声暴涨,倏忽间延展十数丈之长,在正源号三楼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白。

    “咻咻咻——”

    第二轮激射而至的【凝灵矢】撞上拂尘,雨打芭蕉,迸溅出点点灵光碎屑,无一穿透。

    拂尘去势不止,分成一左一右两股,直扑攀上甲板的两名贼修。

    那二人似乎是惯战之辈,当即掐诀欲挡。

    可胎息三层与七层之间的差距,岂是机变所能弥补?

    “砰!砰!”

    闷响声中,两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落入滔滔河水。

    拂尘游走腾挪。

    所过之处,四名刚站稳脚跟的贼修还未及反应,便被银丝牢牢缠住腰腹、腿脚。

    银丝看似柔韧,实则坚逾精钢,任他们如何挣扎,半分松动也无。

    曹化淳立于三楼栏边,右手虚握,手腕轻轻一抖。

    四名被缚贼修顿时身不由己,被一股柔韧却无可抗拒的巨力凌空提起,如沙包般砸向甲板。

    “咚!咚!咚!咚!”

    木板碎裂之声接连炸响。

    这还不算完。

    曹化淳眸光一冷,手腕再转。

    四人被拂尘拖拽着,直直飞向最近的一艘卫船船首——那里,三十余名弓弩手早已张弦搭箭。

    “放!”

    卫船把总厉声喝道。

    箭雨倾盆。

    四名贼修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更无暇施法。

    顷刻间,便被数十支利箭贯穿躯干,鲜血如瀑喷洒,将船舷染得猩红。

    “是【丝绦锁形诀】!”

    贼修阵中,有人失声惊呼。

    作为曹化淳的成名法术,非攻伐至强,却极重巧变机枢。

    能以柔化刚,以长制短,将细长之物延展数十乃至百倍,兼有借力卸力、省气长战之妙。

    曹化淳择拂尘为武器,正是看中其尘尾万千银丝,与此术天然相合。

    当下施展开来,拂尘化蛟,银丝成阵,硬是凭一己之力,将正源号正面甲板守得固若金汤。

    “哔——哔哔——”

    贼修阵型后方,陡然响起竹哨声。

    三短一长,继而两长一短,显然是在传递某种号令。

    但见甲板上剩余的六十余名贼修迅速分为两股:

    一股约四十人,在正面继续结阵强攻,每人间隔至少两步,呈扇形散开——

    此乃应对长兵器覆盖的经典阵型,旨在以空间换时间,令曹化淳的拂尘无法一击扫荡多人。

    另一股二十余人,则齐齐掐诀念咒。

    炽烈火光自他们掌心升腾,凝成四颗头颅大小的赤红火球,拖着焰尾,悍然轰向三楼栏边的曹化淳。

    曹化淳眉头微蹙,收束拂尘,与三位殿下一同落于二楼舱顶。

    “倒是小觑了你们。”

    曹化淳眸光转冷,不再以拂尘主攻。

    他探手入怀,摸出两锭官制十两银铤,看也不看,信手抛向贼修聚集最密之处。

    银铤在空中翻转,落于甲板。

    贼修们俱是一愣。

    两锭银子?

    这是什么路数?

    未等他们想明白,曹化淳已抬起右手,五指如拈花,掐出一个繁复印诀,口中轻吐:

    “长。”

    两锭躺在地上的银铤,表面泛起水波似的纹路,继而拉伸、延展、分叉……

    化作数十道纤细如发、闪烁金属寒光的银丝。

    最近的四名贼修正低头查看,猝不及防间,被暴涨的利针般的银丝贯穿胸腹!

    银丝去势不止,自他们后背透出,又扎入木板之中,将四人牢牢钉死在甲板上。

    仍是【丝绦锁形诀】,却换了施展媒介——

    以金属为本,化丝成针,变捆缚为穿刺,改柔缠为刚杀!

    “银……银子也能施术?”

    有贼修骇然失声。

    曹化淳面色平静,心中却知此招限制。

    金属毕竟不同于丝线柔物。

    以他胎息七层的修为,同时至多操控两锭银铤化丝,且攻击范围不过周身两步。

    方才若非贼修聚集过密,又大意近前,此术也难以出奇杀敌。

    经此一击,正面甲板上的贼修均被震慑,一时不敢再贸然前冲。

    正源号后甲板,战局却是另一番光景。

    李若琏一袭飞鱼服染上斑驳血渍,绣春刀出鞘在手,刀锋上灵光吞吐不定。

    他率三十余名锦衣卫官修,结成一个首尾相衔的圆阵,将二十余名贼修死死挡在船舷之外。

    贼修虽多,且个个凶悍,可论及阵法配合、令行禁止,比之经年训练的锦衣卫差了不止一筹。

    李若琏更是胎息六层修为,此刻刀法展开,如虎入羊群。

    刀光过处,必有一名贼修惨叫着跌退。

    若非贼修中有人擅防御之术,怕是早已死伤过半。

    更令贼修绝望的是周遭的弓箭手。

    八艘卫船呈扇形拱卫正源号,每艘舰首、舰尾皆设有弩台,近百名弓弩手张弦以待。

    但凡有贼修脱离战团,试图从侧翼迂回,或是被官修击退至空旷处。

    “嗖!”

    箭矢破空之声便瞬息即至。

    一名贼修刚以火球术逼退面前锦衣卫,十支弩箭已贯穿其咽喉、心口、小腹。

    他瞪大眼睛,看了看身上箭杆,仰面栽入江中。

    另一贼修侥幸以【灵光罩】挡住一轮箭雨,欲后撤重组攻势,李若琏却如鬼魅般掠至其身后,绣春刀自下而上斜撩——

    光罩应声而碎,刀锋自其肋下切入,将其劈成两半。

    如此这般。

    前后不过两刻钟,百名突袭贼修已折损近半。

    仍在正源号上顽抗的,不足七十之数,且被分割于前、后甲板两处,首尾难顾。

    战局看似已倒向官军一方。

    三楼厅外,朱慈烺凭栏观战已久。

    他眉头微锁,目光扫过江面战船、甲板尸骸,又望向不远处的仪征县:

    “李叔。”

    李若琏刚挥刀将一名贼修劈落水中,闻声回头,见大皇子神色凝重,立刻纵身几个起落上楼:

    “大殿下。”

    “我觉得……情况不对。”

    朱慈烺沉声道:

    “贼修此次偷袭,谋划不可谓不周。潜藏水下,骤起发难,时机拿捏亦准。可他们应当知晓,我等此番南巡,主船一艘、卫船八艘,随行官修一百五十余人,凡人士卒不下千数,弓弩、火器配备俱全。”

    他指向甲板上仍在厮杀的贼修:

    “反观贼修,仅百人之众,修为最高不过胎息四层。纵是全部围攻正源号,目标直指我兄弟三人所在,可这等实力对比……成功之望,未免太过渺茫。”

    朱慈烺转过头,直视李若琏:

    “李叔,贼修既敢行此雷霆一击,必藏有我等尚未窥破的后手。”

    李若琏神色一凛。

    他久历战阵,何尝没有此虑?

    只是战局纷乱,一时未能深想。

    此刻被朱慈烺点破,心中不安陡然放大。

    “殿下明见。”

    李若琏抱拳,当机立断:

    “容末将登高一观!”

    言罢,他后退半步,周身灵力流转。

    “【居于云上】。”

    其脚下凭空生出一团洁白云气,初始仅蒲团大小,旋即扩散如磨盘。

    云朵托着李若琏缓缓上升,一丈、三丈、五丈。

    直至十丈高空,方才停驻。

    居高临下,视野开朗。

    李若琏本做好仔细搜寻的准备。

    可当他目光投向船队正前方——

    通往仪征县水门闸口的必经水道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撤去法术,身形自十丈高空疾坠而下。

    原来,仪征县地处要冲,是长江与运河交汇之口,有一处关乎漕运命脉的关键——

    仪征闸。

    此闸乃京杭大运河江南段与江北段衔接的咽喉,属“梯级船闸”。

    以多组闸门层层节制,通过调控水位高低,可使往来船只如登阶梯般,实现“爬坡过岗”或“顺流而下”。

    明代漕运鼎盛,此类船闸系统已臻成熟。

    寻常船只过闸,先候于闸外,待下闸关闭,上闸开启,水流灌入闸室,水位渐升至与上游齐平;

    此时闸门洞开,船只方能驶入闸室;

    继而关闭上闸,开启下闸泄水,待闸室水位降至与下游相当,船只便可安然驶出。

    整套系统不仅关乎航运畅通,更兼蓄水调洪之责。

    长江汛期,河水汹涌。

    若无闸坝节制,恐倒灌入运河,淹没沿岸州县。

    故而仪征闸之启闭,素由南京工部专职官吏执掌,辅以兵丁护卫,等闲人不得近前。

    此刻,皇子船队顺流而下,距仪征闸已不足半里。

    而第三级闸顶的平台上,立着五十余道人影,个个头系“闯”字布巾,在风中凛然而立。

    他们脚下,横七竖八倒伏着数十具尸身——看服色,是本该在此值守的闸官、吏员、兵丁,及闻讯前来迎驾的地方官。

    “前方有诈!”

    “即刻掉头!

    “快!”

    李若琏喊得太迟了。

    闸顶之上,竹哨声撕裂长空。

    刹那,仪征闸最上层的进水闸洞开至极限,中段节制闸的闸板被一股蛮横巨力同时提起。

    “轰隆隆——”

    积蓄于上游运河段,被闸坝牢牢锁住的浩荡河水,失去所有束缚。

    一道宽逾三十丈、高近三丈的浑浊水墙,自闸口奔腾而出。

    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半里外的皇子船队狂涌。

    九艘大船,因“掉头”的指令试图转向。

    船身横斜,恰是最难抵御侧向冲击的姿态。

    “稳住——”

    各船把总、百户的嘶吼瞬间被浪声吞没。

    “砰!”

    水墙狠狠撞上船队。

    首当其冲的两艘卫船被轻易掀翻,厚重的船底朝天倒扣,桅杆折断,船帆没入水中。

    紧接着是第三艘、第四艘……

    正源号楼船体量最大,也难抗河水之威。

    巨浪拍上左舷,整艘船剧烈倾斜,甲板上未及固定的火炮、兵器、箱笼哗啦啦滑落江中。

    八艘卫船、一艘主船,前后不过十息,尽数倾覆!

    倒扣的船底浮在江面,随波起伏。

    破碎的木板、飘散的货物、挣扎的人影,在浑浊的河水中载沉载浮。

    而制造这场灾难的贼修们,却早有准备。

    竹哨响起、巨浪尚未扑至前,本在正源号甲板上顽抗的六十余名贼修,齐刷刷纵身跃入水中。

    他们个个水性精熟,大多掌握水统小术,如游鱼般迅疾下潜,险之又险地避过了上方狂澜。

    仪征闸顶。

    五十余名贼修肃立平台边缘,冷眼望向九艘倒扣的船骸,以及其中挣扎的人影。

    为首者,是名年约四旬的中年汉子。

    他披散着一头未曾仔细梳理的长发,任江风将其吹得凌乱飞舞。

    鼻翼两侧皮肤紧绷,似曾被外力拉扯变形。

    脸庞肤色偏深,上面布满了细密交错的疤痕——并非刀剑之伤,倒像被荆棘藤蔓反复刮擦所留。

    最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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