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5章 滇西道,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第3/3页)
他站起来,又看了一遍那四个字。笔画苍劲有力,像是用刀刻的,又像是用手指写的。
他伸手摸了摸。
冰凉的。
不是石头的那种凉,而是玉的那种凉。
他忽然明白了。
这根石柱,不是石头。
是玉。
一整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玉料。
“透玉瞳”彻底打开了。
他看见玉石柱子的内部,有一股强得刺眼的光。不是翡翠的绿,不是和田的白,而是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五颜六色,交织在一起,像一条彩色的河流,在玉石柱子的内部缓缓流动。
这就是龙渊玉母的气息。
不是玉母本身,而是它的气息。
真正的龙渊玉母,还在更深的地方。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把火折子插在石缝里,从腰间解下水囊,喝了一口水。
他需要冷静。
他需要想清楚,眼前的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石台、玉料、秘纹、石柱、龙渊在此……
这是一条线索。
一条几百年前就有人留下的线索。
那些人找到了这里,刻下了这些图案,然后呢?
他们去哪了?
那些散落在石台周围的玉料,是他们留下的?还是他们来不及带走的?
楼望和不知道。
但“透玉瞳”告诉他,这跟石柱上刻着的秘纹有关。
秘纹指向龙渊玉母。
龙渊玉母是钥匙。
钥匙开什么?
开矿?开门?还是开什么别的东西?
楼望和把水囊系好,拔出短刀,在石柱上轻轻刮了一下。
刮下来一层粉末。
粉末在火光下闪着光,五颜六色的,像碎了的宝石。
他把粉末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有味道。
但“透玉瞳”告诉他,这些粉末里蕴含的能量,比楼家库房里最好的帝王玉还要强十倍。
十倍。
楼望和把粉末装进一个小布袋里,塞进怀里。
然后他吹灭火折子,钻出了山洞。
---
沈清鸢站在石台旁边,背对着他。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楼望和走过去。
沈清鸢转过身,脸色很白。
“竹林里有人。”
楼望和的手按上了刀柄。
“几个?”
“不知道。但我听见了脚步声,至少三个人。”
楼望和闭上眼睛,把“透玉瞳”的感知力开到最大。
他能感觉到,竹林里有三团玉气。
不是原石,是人。
是身上带着玉器的人。
三个人的玉气都很强,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对手都强。
“三个人。”他睁开眼睛,“都带着玉器,应该是行家。”
“黑石盟的?”
“不一定。但来者不善。”
楼望和拉着沈清鸢的手,快步走到拴马的地方。
马还在。
但马很不安,不停地刨蹄子,喷着响鼻。
楼望和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走。”
两个人骑着马,沿着来路往回跑。
刚跑出不到百丈,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
三匹马。
三个人。
都穿着黑衣,蒙着面,看不出面貌。但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块玉,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楼望和从怀里摸出那块碎玉——老刀带来的那块龙渊玉母碎片。
碎玉在发光。
不是反光,是自己在发光。
而且光芒越来越强。
沈清鸢也注意到了。
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弥勒玉佛。
玉佛也在发光。
两种光交相辉映,把周围的竹林照得通亮。
身后的马蹄声更近了。
楼望和把碎玉揣回怀里,从腰间抽出短刀。
“清鸢,你先走。”
“不行!”
“你先走!”楼望和的声音不容置疑,“到了前面的镇子等我。我甩掉他们就来找你。”
沈清鸢咬了咬牙,一夹马腹,往前冲去。
楼望和调转马头,面向那三个黑衣人。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刀是黑的,不反光。
但他的手很稳。
“来。”他说。
三个黑衣人勒住了马。
中间那个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楼少,何必动刀?”那人笑了笑,声音很轻,“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来谈生意的。”
“什么生意?”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扔给楼望和。
楼望和接住,看了一眼。
玉牌是白色的,通体透亮,上面刻着一个字。
“盟”。
黑石盟的盟。
楼望和把玉牌扔了回去。
“我跟黑石盟没什么好谈的。”
“楼少别急着拒绝。”那人把玉牌收好,“我们盟主说了,只要楼少愿意合作,条件随便开。钱、地、矿、女人,什么都行。”
“我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
“楼少想要什么?”
楼望和看着那人的眼睛。
“真相。”
那人笑了一下。
“真相有时候比假相更伤人。楼少,你想清楚了。”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把短刀插回腰间,调转马头,走了。
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
“楼少,我们还会再见的。”
楼望和没有回头。
他骑着马,消失在竹林深处。
月光照在他背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
(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