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5章 滇西道,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第2/3页)
,“我父亲说,女孩子不能只会坐在家里,该会的都得会。”
楼望和笑了一下。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北走。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碎石。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楼望和勒住马,看了看两条路。
左边那条宽一些,有明显的车辙印,应该是经常有人走。右边那条窄,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很久没人走过了。
“走哪边?”沈清鸢问。
楼望和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马上下来,蹲在路口,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左边的车辙印是新的,最多不超过三天。右边的草丛里,有一根被踩断的树枝,断口还是新鲜的,没有发黑。
“右边。”他说。
“右边?”沈清鸢有些疑惑,“右边看起来很久没人走了。”
“就是要走没人走的路。”楼望和上了马,“黑石盟的人如果追我们,一定会走左边。因为左边好走。”
沈清鸢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个人拐进了右边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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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果然不好走。
到处都是荆棘和藤蔓,马走得很慢,不时要停下来,等楼望和用刀砍掉挡路的枝条。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忽然豁然开朗。
是一片竹林。
竹子很高,很密,遮天蔽日的。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下雨。
沈清鸢忽然勒住了马。
“怎么了?”
“你听。”
楼望和侧耳听了听。
竹林深处,有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不是风声,不是鸟叫,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嗡声,像是有人在念经。
“什么声音?”他问。
“不知道。”沈清鸢把弥勒玉佛从怀里掏出来,解开黄绸子,看了看。
玉佛在发光。
不是反射的光,而是自己发出的光。很淡,很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楼望和看出来了。
他的“透玉瞳”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自己打开了。
他看见竹林深处,有一股很浓的玉气。
不是一块玉,而是很多块。
或者说,是一片玉矿。
“前面有矿。”他说。
“什么矿?”
“不知道。但玉气很浓,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块原石都浓。”
沈清鸢把玉佛重新包好,揣进怀里。
“去看看。”
两个人下了马,把马拴在竹林边上,步行往里走。
竹林越走越密,光线越走越暗。地面很软,铺着一层厚厚的竹叶,踩上去没有声音。
那股嗡嗡声越来越近了。
楼望和走在前面,右手按在刀柄上。
沈清鸢跟在后面,左手握着仙姑玉镯,右手按在弥勒玉佛上。
走了大约一刻钟,竹林忽然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片空地。
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不大,三尺见方,一尺来高。石台上刻着一些图案,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石台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
那些石块不是普通的石头。
楼望和一眼就看出来了——是玉。
是被人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带走的玉料。
有大有小,大的像磨盘,小的像拳头。颜色也不一样,有绿的,有白的,有黄的,有紫的。
但所有的玉料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上面都刻着图案。
和石台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沈清鸢走到石台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图案。
她的手在发抖。
“这是寻龙秘纹。”她说。
“什么?”
“寻龙秘纹。”沈清鸢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楼望和,“我父亲当年拓下来的那些图案,跟这个一模一样。”
楼望和走到石台前,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
刻痕很深,边缘很光滑,不像是用石头凿的,更像是用什么很锋利的东西刻的。
“是谁刻的?”
“不知道。”沈清鸢说,“但从风化程度来看,至少有几百年了。”
楼望和站起来,环顾四周。
空地不大,三面是竹林,一面是山壁。山壁上有一个洞,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个人钻进去。
那股嗡嗡声,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
“我进去看看。”楼望和说。
“我跟你一起。”
“你留在外面。万一有什么事,你还能接应我。”
沈清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楼望和抽出短刀,猫着腰,钻进了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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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很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楼望和把刀衔在嘴里,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着了。
火光照亮了洞壁。
洞壁是石头,灰白色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水珠,摸上去又湿又滑。
洞不深。
走了不到二十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大约两丈见方。石室的中央,有一根石柱,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
石柱上刻满了图案。
比外面石台上的图案更多、更密、更复杂。
楼望和举着火折子,围着石柱走了一圈。
那些图案他看不懂,但“透玉瞳”告诉他,这些图案不是普通的装饰。每一个线条,每一个弧度,都有它的意义。
就像赌石的时候,原石上的每一条纹路、每一道裂纹,都在告诉你里面藏着什么。
石柱的最下方,刻着四个字。
是汉字。
楼望和蹲下来,凑近了看。
“龙渊在此。”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龙渊。
龙渊玉母的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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