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7章 侨民置番坊  娶妻媚娘改唐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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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257章 侨民置番坊 (第1/3页)

    海上贸易的繁荣,如同强劲的信风,不仅吹动着满载货物的帆樯,也鼓荡起人口迁徙的波澜。当大唐的商船频繁往来于南海、印度洋,当广州、泉州的番坊里异域面孔日益增多,一股反向的流动也在悄然发生并迅速扩大:越来越多的唐人,出于谋生、逐利、避祸、或仅仅是追求新生活的渴望,搭乘海船,前往那些传说中香料盈野、金玉遍地的“海外蕃国”,并定居下来。起初是零星的、个体的、季节性的,随着贸易网络的稳固和信息的流通,逐渐演变成有组织的、家庭式的、乃至整村整族的迁移。朝廷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趋势,并因势利导,从最初的默许、不鼓励,转向了有限的、有管理的鼓励,旨在将这些海外侨民纳入国家战略的轨道,使其成为帝国在海外延伸的触角、利益的代理和文明的灯塔。于是,在遥远的异国海岸,一个个“唐人街”(更准确地说,是“唐人聚落”或“大唐街坊”)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星罗棋布地镶嵌在从交趾到狮子国的漫长海岸线上。

    麟德十五年,夏,广州港。一艘开往“室利佛逝”(苏门答腊巨港)的货船即将起航。与以往不同的是,除了水手、商人和少量随船旅行的僧侣、官员,底舱和一部分货舱被临时改造,塞满了特殊的“货物”——人。他们不是被贩卖的“昆仑奴”,而是自愿前往海外寻找机会的普通唐人。有衣衫褴褛、拖家带口的岭南农民,因家乡人多地少,又遭了水灾,听同乡说南洋“土地肥沃,插根筷子都能发芽”,便变卖薄产,凑足船资,怀揣着对“一年三熟”稻米和“俯拾皆是”的香料的憧憬,举家南迁。有身怀技艺的工匠——陶瓷匠、铁匠、木匠、酿酒师,被海商以高薪聘请,或自负生计,打算去番邦凭手艺立足,传闻那边“工价倍于中土”。有失意文人、落第士子,自觉在中原功名无望,又不甘沉沦,索性浮海远游,或为番商充当文书账房,或设帐授徒,传播儒学,梦想着“礼化南蛮”。甚至还有少数被通缉的亡命之徒、躲避仇家的江湖客,隐姓埋名,混迹其中,将海外视为法外乐土。

    朝廷对此的态度,经历了微妙转变。早期,受传统“安土重迁”、“父母在,不远游”观念影响,加上对人口流失的担忧,官府对民人出海定居并不鼓励,甚至偶有禁止。但随着海外贸易利益的凸显,尤其是刘仁轨主持“图南”远航,朝廷意识到,分散在关键贸易节点的唐人侨民,可以成为重要的信息源、补给站、贸易代理,甚至在必要时,成为帝国影响力的支点。在李瑾的推动下,政事堂经过反复商议,出台了一份《抚谕海外侨民疏略》,核心精神是“因势利导,以侨为桥,宣威布德,利通有无”。

    具体而言,朝廷并未大规模组织移民,但放宽了对民人出海长期居留的限制。对于已在海外形成一定规模的唐人聚落,鼓励其推举“侨领”或“客长”,报备最近的市舶司或经由往来商船告知朝廷,朝廷可酌情给予这些侨领名誉性的散官衔(如“保义郎”、“忠显校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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