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侨民置番坊 (第2/3页)
,并颁发象征性的旌节、印信,承认其“代天子抚慰侨民”的资格。朝廷承诺,对遵守法度、与当地和睦相处、心向故国的侨民聚落,其合法权益将受到保护,若遇重大不公,可通过市舶司或朝廷使节向所在国交涉。同时,鼓励侨民聚落建立宗祠、学堂,保持唐俗唐语,子弟可回国参加科举(需有原籍州县担保),以示不忘根本。对于在海外开垦荒地、传播先进农耕、手工业技术者,朝廷给予口头褒奖,并可能减免其国内亲属的部分赋役。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侨民不得从事危害大唐利益的活动,不得劫掠商旅,并需协助朝廷使节、保护遇险唐商。
政策如同一道无形的敕令,随着商船传播到南洋各地。那些早已在异乡站稳脚跟或正苦苦挣扎的唐人,闻之无不振奋。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漂泊无根的“弃民”,而是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母国的承认和潜在的庇护。虽然这种庇护在万里之外往往显得鞭长莫及,但那名分和希望,足以让他们挺直腰杆,更有信心地经营自己的海外家园。
于是,在几个关键贸易节点,唐人聚落开始从零散走向聚合,从临时走向永久,从聚居区向功能完整的社区发展。
在室利佛逝的巨港,因地处马六甲海峡咽喉,是东西航线的必经之地,早已有唐人商贩、水手季节性居住。一名叫张佑的岭南商人,在此经营多年,精通马来语和当地土语,积累了不少财富和人脉。他率先响应朝廷“推举侨领”的暗示,联络港内数十户常住唐商、工匠家庭,在获得室利佛逝国王(实际是当地酋长)许可后,在港口附近划出一片滨水荒地,共同出资兴建房舍、码头、货栈。他们仿照广州番坊的模式,修建了坊墙,设立了简单的自治机构,推举张佑为“客长”,下设“耆老”数人,处理内部纠纷,组织节庆祭祀(如春秋祭孔、清明祭祖),并聘请了一位略通文墨的老水手教授孩童《千字文》、《百家姓》。这个被当地人称为“唐人栅”的社区,起初只是贸易中转站和唐商休整地,逐渐吸引了更多后来者。他们开垦附近荒地,种植蔬菜、水稻,甚至尝试引种茶树,又开设了中式的饭铺、茶馆、铁匠铺、裁缝铺,为往来唐船提供补给和维修服务。室利佛逝的统治者乐于见到港口繁荣和税收增加,只要唐人按时缴纳地租和商税,不参与当地政治,便给予相当程度的自治。这里,成了南洋第一个有组织的唐人侨民社区。
在箇罗(克拉地峡附近),战略地位更为凸显。这里是联通印度洋与南海的陆桥要冲,货物常在此卸船,经短途陆运翻越地峡,再装船运往西海岸。一名原为明州水手、后因伤滞留此地的林老铁,凭借其丰富的航海经验和一手修理船具的好手艺,逐渐成为此地唐人劳工和小商贩的头面人物。他带领数百名主要从事货物搬运、车辆修理、短途运输的唐人苦力,在地峡最狭窄处的市镇旁,建立了一个更具草根色彩的聚落。他们没有豪华的宅院,只有简易的木屋、竹棚,但组织严密。林老铁被推为“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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