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沈书澜的“道”,武清观的“道”。 (第2/3页)
如何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这深奥的道理。
「并非削弱,而是加速。」
沈书澜的声音清冷依旧,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讲解的耐心。
「雷霆虽快,终有路径。」
「风者,无孔不入,先以巽风撕裂空气,是为雷霆开辟一条阻力最小的「通道」。」
「如此一来,雷霆便不再受气流阻碍,其速————快过心念。」
她顿了顿,指尖再次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电弧,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笔直的痕迹:「这便是「风雷相薄」的真意。」
「风是引子,是轨道,而非辅助攻击的散气。」
那年轻弟子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
周围不少原本也有同样疑惑的弟子,更是恍然大悟,低头在记事的玉简上飞快刻画。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名站在人群外围,背着巨大竹篓,须发皆白的老采药人也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他显然不是武清观弟子,只是个精通药理的香客。
刚才那一式「雷动九霄」,显然是触动了他某方面的灵感。
沈书澜的目光转向那老者,并未因为对方是「外人」而有丝毫怠慢。
「老人家,有何疑问?」
沈书澜问道,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再那麽冷冽。
老采药人行了个礼,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道长神通广大,老朽叹服。」
「只是————老朽常年采药,知晓一味药材名为雷殛木」,乃是雷击之後,树木未燃而内芯焦枯之物。」
「请教————这《太上破阵章》中的雷霆,若是用於治病救人,比如祛除病人体内的阴寒邪气,是否也要讲究这风雷相薄」的顺序?」
「若是单纯以雷霆灌入人体,会不会————直接把人给劈熟了?」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武清观弟子都忍不住想笑,却又觉得这问题问得实在。
沈书澜闻言,竟是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看似荒诞的问题很是赞赏。她沉吟片刻,解释道:「老人家虽是外行,却问到了点子上。」
「道法与医道,殊途同归。」
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治病如破阵。」
「人体内的经脉穴位,便是阵眼与阵纹。」
「若是单纯以雷霆之力攻伐病邪,确实如你所言,会伤及无辜的「阵眼」。
「也就是人体的经络脏腑。」
「但若先以巽风诀探明病竈所在,梳理经脉通路,再以雷霆精准打击,便能做到破邪而不伤正」。」
她看向那老采药人,难得地补充了一句:「你采药时,遇到被雷劈过的枯木,若想取其芯,需先剥其皮,观其纹。」
「医理亦然。」
那老采药人愣在原地,随即行礼:「多谢道长解惑!」
「多谢道长!」
就在老采药人满怀感激地退下後,人群边缘又举起了一只略显局促的手。
那是一位约莫四十多岁,衣着朴素,面容憨厚的樵夫。
他显然被刚才那「劈熟了」的问题壮了胆,但也更显紧张。
「道长————」
樵夫声音粗哑,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拘谨。
「俺————俺不是修行的道长,也不会结印念咒。」
「俺就想问问,俺每天要进深山老林砍柴,要是————要是碰上那些不乾净的东西,没法子像各位道长这样「雷动九霄」,俺该咋办?」
「俺————俺该咋个自保啊?」
这是个非常现实,也非常接地气的问题。
台下不少同样是普通香客的农夫、樵夫、货郎都竖起了耳朵,显然这是他们最关心的「保命法门」。
沈书澜的目光落在那樵夫身上,没有丝毫嫌弃或不耐。
她想了想,似乎在将高深的道法转化为最质朴的生活常识。
「雷霆虽威,却非唯一破邪之法。」
沈书澜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放缓了语速,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邪祟之所以能害人,多因其阴寒,污秽之气侵体。」
「凡人无力引雷,便需借「阳和之气」。」
她擡起右手,并未结出繁复的「天雷诀」或「巽风诀」。
而是并拢食指与中指,在空中虚划,画出一道极其简单的符号。
那并非武清观秘传的雷符,而是一道最基础的「阳火符纹」。
「看好了。」
她指尖并无电光闪烁,只有一缕极淡的,橘红色的暖意。
「此乃薪火」之意。」
「凡人虽无真,却有「心火」与「血气」。」
「山中劳作,随身带火,便是最直接的护身符。」
沈书澜看向那樵夫,语气平淡却实用:「你每日进山,可带旱菸袋?」
樵夫下意识点头:「带————带的。」
沈书澜点头道:「遇阴邪之物,莫要惊慌奔跑,越跑阴气越追。」
「只需将菸袋点燃,深吸一口,将烟吐向其来处。」
「菸叶辛辣,混合烟火气,便是凡俗的阳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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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遇实体邪祟,可用菸袋锅猛击其面门,辅以怒喝,壮己方寸,震彼阴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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