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2章 沈书澜的“道”,武清观的“道”。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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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沈书澜的“道”,武清观的“道”。 (第3/3页)



    这法子朴实无华,却让那樵夫眼睛瞬间亮了,憨厚地挠头:「这————这俺会!」

    「俺还会带火镰火石呢!」

    沈书澜微微颔首,似乎对这种反馈很满意。

    她又看向台下众多紧张的香客,补充了两条更普适的「民俗铁律」:「其二,阳气。」

    「日出三竿,阳气正盛,莫要贪早进深山。」

    「日落之後,阴气始生,除非结伴且有火把,否则莫要滞留荒郊,此为避其锋芒」。

    「」

    「其三,唾沫。」

    「凡人阳气最足之处,莫过於口中津液。」

    「遇小儿夜啼,或成人觉阴冷,可含一口温水,混入自己唾沫,喷向疑有邪气之处。」

    「此为「人阳之水」,虽不及雷霆万钧,却可解一时之急。」

    说到这里,语气略微顿了一下。

    随後她无比认真地说道:「其四,正气。」

    「心存正念,身走正道。」

    「邪祟侵扰,多寻心虚胆怯,行止不端之人。」

    「若一生坦荡,行善积德,纵无雷法护身,亦有无形罡气」护体。」

    「所谓————」

    她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平生无愧,百邪不侵。」

    那樵夫和众香客听闻这些,只觉得这武清观的「天尊」不仅神通广大,还这麽体恤凡人疾苦。

    纷纷感激涕零,对着讲经台连连作揖。

    樵夫和众香客的感激声还在山崖间回荡。

    陆远站在人群中,望着那素白道袍,仿佛与玄黑台基融为一体的沈书澜。

    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武清观————果然名不虚传,当得起关外第一道观。

    陆远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在真龙观,老头子教他的是「道法自然,独善其身」。

    在天龙观,鹤巡师伯展现的是「天尊威严,唯我独尊」。

    这两种路子,前者太冷,後者太傲,骨子里都透着一股「道门高人」的矜持与距离感。

    可眼前这一幕,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道士、手艺人,还是江湖术士,讲究的都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哪怕是父子相传,也往往要留一手。

    道观之中,更是等级森严,核心秘法往往只传给内门亲传。

    至於那些外门杂役,洒扫道童,能学到些强身健体的粗浅功夫便是造化。

    更遑论是面对一群毫无关系的山野樵夫、采药老叟了。

    可沈书澜呢?

    陆远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幕,心中啧啧称奇。

    首先,是那招惊天动地的「雷动九霄」。

    那可是《太上破阵章》的第七式!

    这等杀伐之术,放在其他道观,恐怕是掌教观主压箱底的绝活,轻易不肯示人。

    就算是教,也只会在密室中一对一传授。

    绝不可能在露天讲经台上,毫无保留地拆解手印,步法,心诀。

    甚至连「风雷相薄」这种违反常理的核心奥秘都讲得明明白白。

    其次,是面对那年轻弟子的提问。

    那弟子愚钝,问出了「先风後雷是否削弱威力」这种看似愚蠢的问题。

    若是换了别家,恐怕早已被呵斥「朽木不可雕也」。

    但武清观呢,或者说沈书澜,她没有半分不耐。

    甚至罕见地蹙眉沉思,用最浅显的「开路」之理,耐心解答。

    再次,就是那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面对那个背着竹篓,满身泥土味的老采药人,沈书澜竟然也同等对待!

    甚至还将高深的雷法,类比到采药取芯的医理上。

    这已经不是「不藏私」能形容的了,这是一种何等恢弘的格局!

    最後,更是让陆远动容的,是沈书澜对那憨厚樵夫的「保命四法」。

    「旱菸袋」,「日出三竿」,「唾沫」,「平生无愧」————

    这些哪里是玄奥的道法?

    这分明就是最接地气,最朴实无华的民俗智慧!

    沈书澜竟然怕这些自不识丁的凡人学不会她的雷法,特意降格以求,教他们如何用凡人的方式去对抗邪祟。

    「这才是真正的「道」————」

    道,不应只是高高在上的屠龙之术,更应如春风化雨,滋润万物。

    沈书澜虽性情清冷,但她眼中的「道」,显然比天龙观的奢华排场,要宽广得多,也要慈悲得多。

    她不怕教会了外人,饿死自己。

    她怕的是,这世间若有邪祟伤人,而百姓却无寸铁可御。

    「难怪武清观能稳坐关外第一道观的宝座。」

    陆远深吸一口带着铁锈与药香的空气。

    「靠的不是金银铺路,不是威压慑人,而是这种————有教无类,兼济天下的格局!」

    陆远看着高台上那道清冽孤绝,却又仿佛包容了整个苍生的素白背影。

    陆远原本因为天龙观内部争斗而产生的些许浮躁,此刻竟奇蹟般地平复了下来。

    陆远整了整衣襟,不再犹豫,径直朝着那座悬於悬崖之畔的讲经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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