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1章 旧书新痕,眉眼如初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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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491章 旧书新痕,眉眼如初 (第2/3页)

封,搁在工作台旁边的抽屉里。然后她重新拿起刷子,蘸了浆糊,开始修复书页的毛边。动作很稳,刷子刷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很匀。沈砚舟站在对面,没有走,也没有催她。他就那么站着,像一个耐心等书的客人。

    过了一会儿,林微言开口了,头也不抬。“你今天来,就为了送这三页纸?”

    “不是。”沈砚舟说,“我想请你修一本书。我的书。”

    “什么书?”

    “一本手稿。我爸写的。他生病那几年在病床上写的,一共一百多页,散了一半,纸也脆了。我想修好它。”

    林微言手里的刷子停了一下。她抬头看他。沈砚舟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嘴唇抿着,眼睛看着工作台上的《花间集》,像是在看一件跟他无关的东西。但他左手的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发白。

    “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好了。”沈砚舟说,“手术很成功。现在在家养着,每天下楼遛弯,跟邻居下棋。精神好得很。”

    “那就好。”

    林微言低下头继续刷浆糊。沈砚舟站了一会儿,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在台面上。

    “这是我现在的联系方式。手稿我明天送来。你看完再说能不能修。”

    “好。”

    沈砚舟转身走了。风铃响了一声,门关上了。林微言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他的外套还搭在椅子上,没拿走。她盯着那件外套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继续干活。但她的手比刚才慢了。

    半小时后,周明宇来了。他每周三上午都会来书脊巷,给陈叔量血压,顺便给林微言带点水果。今天带的是橘子,一袋黄岩蜜橘,皮薄,闻着就甜。他进门的时候看见林微言在修书,没打扰她,先把橘子搁在柜台上,去后院找陈叔了。

    量完血压,周明宇回到前厅,坐在椅子上看林微言修书。他看得很安静,不催她,也不找话聊。他知道她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但今天他注意到工作台旁边搭着一件男式外套,深灰色的,料子很好,不是陈叔的。

    “有客人?”

    林微言没抬头。“嗯。送书的。”

    周明宇没追问。但他把外套往椅子扶手那边挪了挪,给它腾了个位置,免得碰脏了。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但林微言看见了。她手里的刷子停了一下,又继续刷。

    “明宇。”

    “嗯?”

    “你觉得一件衣服放了五年,还能穿吗?”

    周明宇想了想。“看什么衣服。也看怎么放。放得好,五年不算什么。放得不好,三个月就霉了。”

    林微言点了点头。周明宇没问她为什么这么问。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永远不追问,永远给她留足空间。但林微言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看见那件外套的时候,大概已经猜到了是谁的。周明宇认识沈砚舟,虽然没见过面,但他知道这个名字,知道这个名字在林微言心里的分量。

    中午的时候,陈叔做了炸酱面,三个人在后院的小桌上吃。陈叔今天话不多,周明宇讲了两个医院里的笑话,把陈叔逗笑了。林微言吃面的时候一直没说话,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问了一句。

    “陈叔,五年前沈砚舟来送书的时候,说了什么?”

    陈叔嚼着面,慢慢咽下去,才开口。“他说他要去北京。可能要去很久。他说这本书放在我这儿,等一个叫林微言的人回来修。我问他你怎么知道她会回来。他说,她一定会回来。这里是她的家。”

    林微言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面吃完了。吃完之后她站起来收了碗,去厨房洗了。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后院里陈叔和周明宇说话的声音。她洗了很久,洗了三遍碗,洗到碗沿上的釉都快被她蹭薄了一层。

    出来的时候,周明宇已经走了。柜台上留着那袋橘子,旁边压了一张纸条:“明天我休息。要不要去潘家园?听说最近有一批老书要出。”

    林微言把纸条折好,放进围裙兜里。然后她走回工作台,重新打开台灯。那本《花间集》摊在台上,缺页的地方还空着。三页原页搁在旁边,还没装上去。她拿起一页原页,凑近灯下又看了一遍。纸很薄,光透过纸背,能看见背面的印章。她把纸翻过来,手指在那枚“霜月轩藏”的印章上摸了摸。印泥是朱砂的,颜色很正,几百年了也没褪。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沈砚舟的爸爸年轻时在-工-𠂆当技术员,不藏书,也不读书。沈家书房里只有几本工程手册和他爸的工作笔记。从来没有过《花间集》。这本《花间集》的藏书印是“霜月轩藏”,那是一个晚清藏书家的印,跟沈家八竿子打不着。那沈砚舟为什么说,这三页纸是从潘家园买来补这本书的?他为什么对这本书这么上心?

    她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沈砚舟的微信。头像是他爸的照片,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坐在棋盘前,笑得很开心。她看了两秒,打了一行字:“明天下午来取书。缺页的事,当面说。”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修书。刷子刷过纸面的声音又响起来,匀匀的,稳稳的。窗外,书脊巷的暮色一点点漫上来。对面的旧书店亮了灯,灯光从窗户里漏出来,照在石板路上,像一小块温热的旧金子。

    第二天下午,沈砚舟准时来了。风铃响的时候林微言正蹲在后院整理一批刚收来的旧纸。她听见风铃,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到前厅。沈砚舟站在工作台旁边,今天换了一件藏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只旧手表。他手里拎着一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大概就是他的手稿。

    “坐。”林微言指了指椅子。

    沈砚舟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透明文件袋。文件袋里装着厚厚一沓纸,纸页泛黄,大小不一,有些是方格稿纸,有些是白纸,还有几张是信纸。每一页都用手写的字填满了,字迹工整但有些颤抖,有些地方墨水洇了,有些地方被水渍模糊了。

    林微言接过来,抽出一页看了看。是一段日记体的文字。开头写着:“今天又梦见小舟小时候了。他那时五岁,坐在我自行车后座上,两只手搂着我的腰,问我为什么不给他生个哥哥。”

    她抬起头看沈砚舟。沈砚舟低着头,在看他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是握笔的手,也是握过她手的手。她收回目光,继续翻手稿。一百多页,不全,中间缺了十几页。有些页被撕掉了,有些页只剩一半。纸的边角卷曲,发脆,有些地方稍微用力就会裂。她翻了十几页,心里大概有了数。

    “能修。但需要时间。”

    “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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