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600章 丈母娘这关,比修复宋版书还难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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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00章 丈母娘这关,比修复宋版书还难 (第2/3页)

不到十万。十万块填进手术费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然后她一定会跟着我一起愁、一起借、一起被人追债。她那年刚进图书馆古籍部,正是出成绩的时候,我不能让她跟我一起掉进这个坑里。”

    林母把诊断证明放下:“你为什么不让她自己选?”

    “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选我。”沈砚舟抬眼看着她,那目光一点都不躲,“她选了我,就会把她自己搭进去。阿姨您比我清楚,微言这个人看着软,骨头比谁都硬。她要是知道我家里出了事,她能把工作辞了去接私活挣钱。她干得出来。我了解她,就像我了解我自己一样。”

    林母沉默了一会儿,拿蒲扇扇了两下:“你倒是挺了解她。那你了解她这五年怎么过的吗?”

    “我了解。”沈砚舟从纸袋底下抽出最后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叠打印的聊天记录和银行转账凭证,“这五年微言每个月给我爸的账户转两千块钱,写了‘营养费’三个字。转了整整五年,一次没落过。我爸手术之后那两年恢复得不好,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把钱转到我爸卡上。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每一笔我都知道。我记了个账,连本带利算到今天,一共十二万八千。”

    林微言在门口攥着抹布的手紧了。

    林母扭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沈砚舟:“你收了?”

    “我没动那笔钱。都存着,一分没花。”沈砚舟把转账记录翻到最后一页,“我欠她的不只是钱。阿姨,我今天来不是求您原谅的,我就想跟您说清楚一件事——五年前我做了个王八蛋的选择,把她推开了。这件事我做错了,错得离谱。我后来想了一万种弥补的办法,最后发现怎么弥补都不够。但我还是想试试。”

    林母把蒲扇往桌上一拍:“试试?我闺女是你试错的成本?”

    “不是。”沈砚舟站起来,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绒布盒子搁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戒圈上刻着细细的星芒纹,中间嵌着一颗不起眼的灰白色小石头,“这石头是我爸手术之后第一年复查,我在医院门口捡的。碎石堆里翻出来的,不知道什么品种,但颜色跟微言修复古籍时用的云母纸差不多。我找人磨了个戒面,镶在戒圈上。不值钱,但我想让她知道,这五年我一次都没觉得我们俩完了。”

    林母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好几秒。然后她干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她伸手把戒指盒拿起来,从兜里摸出老花镜戴上,把戒指里里外外翻着看了一遍。

    “刻工不错。”她把戒指放回去,语气淡得很,“戒圈内壁刻了字,你当我老眼昏花看不见?”

    林微言心里咯噔一下。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戒圈内壁刻着一行小字,肉眼几乎看不清,得拿放大镜才认得出:丙申年冬月初七,微言析《花间集》至此。

    那是五年前他们分手的日子。那天她在宿舍通宵修《花间集》的影印本,边修边哭,把眼泪滴在了内页上。沈砚舟那晚在宿舍楼下站了一整夜,第二天走的。

    林母把老花镜摘下来,叠好放进眼镜盒,啪地合上盖子:“行了,饭点了。你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让我一个老太太仰着头说话?”

    林微言赶紧去厨房端菜。沈砚舟跟进去帮忙,林微言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刻的字?我怎么不知道?”

    “上个月。戒指是定做的,刻字加了三百块钱。”

    “你跟我妈说这些干什么?还把我转钱的事翻出来——”

    “你妈刚才差点拿蒲扇扇我,我不翻旧账她能饶了我?”沈砚舟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声音压得更低,“再说了,你偷偷给我爸转钱的事我憋了五年,再憋下去我得出毛病。”

    林微言想笑又忍住了。

    饭桌上林母的态度松动了些。她吃了沈砚舟带来的牛舌饼,又喝了两碗排骨汤,忽然问了一句:“你现在这律所,还跟顾家绑着?”

    “半年前解约了。”沈砚舟给她续上汤,“自己出来单干了,现在跟两个合伙人开了家小所,专做知识产权和古籍文物保护相关的案子。收入没以前稳定,但自在。”

    “少挣多少?”

    “第一年大概少挣四成,第二年就回本了。”沈砚舟实话实说,“不用天天穿西装打领带伺候顾家那帮人,省下来的置装费都够给微言买半年点心了。”

    林母嘴角抽了一下,没绷住,低头喝了口汤。

    下午林母去巷子里遛弯,陈叔搬了把竹椅坐在旧书店门口晒太阳,看见林母过来,主动搭话:“微言她妈?我跟你说,小沈这人我盯了五年,每个礼拜来我店里买一本旧书,买完坐窗户底下看,一看看一下午。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找微言,他说‘她现在不想见我,我要是硬凑上去她更烦,我就在这儿待着,她哪天想理我了自然会下楼’。”

    林母往书店里看了一眼,果然窗户底下有把椅子,椅背上搭着条洗得发白的旧毯子。

    “这毯子是他的?”

    “他留我这儿的。说冬天坐窗户底下看书冷,让我给他备着。”

    林母回头看了一眼堂屋方向,林微言正在厨房刷碗,沈砚舟在旁边擦桌子。两个人隔着一摞碗碟小声说话,林微言拿沾了洗洁精的手指头弹了沈砚舟一脸泡沫,沈砚舟拿抹布擦脸,顺手把抹布上沾的洗洁精蹭回林微言袖子上。

    林母看了三秒,转回来对陈叔说:“这俩孩子是不是傻?五年了,一个憋着不说,一个憋着不问,中间隔着层窗户纸谁都不捅。我当年教中学早恋,都没见过这么费劲的。”

    陈叔嘿嘿笑了:“可不就是傻嘛。不过傻人有傻福,您闺女修书修得眼尖,看人倒看不准。小沈这人我瞧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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