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600章 丈母娘这关,比修复宋版书还难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简介

    第0600章 丈母娘这关,比修复宋版书还难 (第3/3页)

年,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太替别人着想,把自己憋得跟个闷葫芦似的。”

    林母哼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往堂屋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朝厨房喊了一嗓子:“姓沈的,明天早上来帮我搬东西,我得住一阵子,西屋那个架子上全是灰,你擦干净。”

    沈砚舟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泡沫还挂在眉毛上:“哎,阿姨,明天我七点就到。”

    林微言拿着锅铲追出来:“妈你住多久?”

    “住到我看着烦了为止。”林母坐到藤椅上重新拿起蒲扇,扇了两下又补了一句,“微言,你那戒指先戴着试试。回头不合适拿去改圈口,我出改圈费。”

    林微言脸腾地红了。沈砚舟在厨房里把碗碟碰得叮当响,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手抖。

    傍晚两个人送林母去西屋安顿好,出来站在巷子里的老槐树底下。槐花正开着,香气浓得齁人,巷口路灯刚好亮起来,在地上铺了一小块暖黄。

    沈砚舟从兜里摸出那个绒布盒子,重新递给她:“试试?”

    林微言接过来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戒圈稍微宽了一点点,但整体合适,那颗灰白色的小石头在路灯底下泛着哑光,跟云母纸的质感确实像。

    “稍微大一点。”她转了转戒圈。

    “我拿去改。”

    “不用。”林微言把手指头攥起来,戒指在指根处卡住了,“大一点好,冬天手缩了不会掉。夏天手胀了也不勒。”

    沈砚舟看了她两秒,忽然说:“你妈今天是不是没明确表态?”

    “她让我明早七点之前把西屋架子擦干净。”林微言晃了晃手上的戒指,“这还不叫表态?我妈要是不同意,她连口水都不会给你喝。她让你擦架子说明她拿你当自己人了——她对我爸当年就是这么使唤的。”

    沈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笑了半天他忽然弯腰把林微言连人带胳膊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微言。”

    “嗯?”

    “你妈这关过了,后面还有没有别的关?”

    “有。”

    “什么关?”

    “我爸的墓你还没去过。他生前最爱喝竹叶青,你下次去带两瓶。”

    沈砚舟把她圈得更紧了些:“记下了。还有别的吗?”

    “我二姨在保定,她比咱妈还厉害,当年把我二姨夫骂得三天没敢回家。”

    “……能晚点再去吗?”

    “看你表现。”

    两个人在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巷子深处传来陈叔关店门的铁皮声,远处有小孩在喊“妈我作业写完了”,老槐树的叶子被晚风吹得簌簌响,有几朵槐花落在林微言肩膀上,沈砚舟抬手给她拈了,顺手把花别在她耳朵后面。

    “好看。”他说。

    “你少来。”林微言嘴上嫌弃,耳朵尖红了一片。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沈砚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妈让我擦架子,那几个架子上的书要不要先搬下来?”

    “不用。我妈就是找个由头支使你干活。那架子上总共就三本破杂志,她故意说全灰的。”

    “那你让我七点到?”

    “你七点到,她六点半起来熬粥。她熬粥的时候你得在旁边站着,等着随时递勺子递盐递葱花。她管这个叫‘厨房面试’,过了这关才算真过了。”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你妈当年教语文的?”

    “教了三十五年。她最擅长的就是让学生写检讨写到痛哭流涕。”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你跑一个试试。我妈退休之后闲得很,你跑了她能追到律所给你送保温桶。”

    沈砚舟老老实实把嘴闭上了。两个人走到堂屋门口,林母的声音从西屋传出来:“微言——西屋灯泡坏了,让小沈明天一块儿换了——”

    “知道了妈——”

    沈砚舟看着林微言,林微言看着沈砚舟,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然后沈砚舟认命地掏出手机开始记备忘录:七点到,擦架子,换灯泡,带竹叶青去看岳父,保定二姨待定。

    林微言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备忘录,在“保定二姨”后面补了一行字:二姨爱打麻将,输钱会发脾气,提前准备红包。

    沈砚舟把这行字念了一遍,抬头看她:“红包包多少?”

    “包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故意输给她。她赢了钱心情好,什么话都好说。”

    沈砚舟把手机揣起来,语气很郑重:“这比打官司难。”

    “知道就好。”林微言转身往厨房走,“进来洗碗。我妈说‘厨房面试’从今晚的刷碗开始算起。”

    沈砚舟跟着她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起来,碗碟碰得叮叮当当。西屋的灯亮了,林母咳嗽了一声,嗓门从窗户里飘出来:“小沈啊,明天擦架子用湿抹布拧干了擦,别拿干布糊弄,灰擦不干净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知道了阿姨——”

    林微言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小声说:“习惯就好。我妈住这儿,咱俩以后吵架都吵不痛快。”

    沈砚舟把洗好的碗码进沥水架,凑到她耳边说了句:“那正好,以后不吵架了。有事好好说。”

    “谁跟你好好说。”

    “你跟我好好说。”

    “……洗碗。”

    水声又响起来了。巷子外面陈叔的旧书店彻底关了门,铁皮卷帘门哗啦一声落了锁。老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铺在书脊巷的青砖地上,像一条长长的墨痕,从巷口一直洇到堂屋门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