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情愫暗生 (第1/3页)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意识。冰冷,刺骨的冰冷,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仿佛血液都被冻结。经脉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刺痛,那是强行催谷、真气枯竭后又遭阴毒反噬的后遗症。叶深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无边无际的冰海中沉浮,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在模糊与清晰的间隙,他似乎感觉到一股暖流,温和而精纯,如同冬日暖阳,小心翼翼地注入他冰冷的经脉,驱散着寒意,修补着创伤。那股暖流的运行轨迹似乎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与他所修的《龟鹤吐纳篇》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博大精深,充满了生生不息的盎然生机。
是苏老?他在为我疗伤?
这个念头闪过,叶深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任由那暖流在体内流转,自己则沉入了更深沉的、修复性的昏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如同水底的浮标,缓缓上浮。首先恢复的是听觉,远处似乎有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鼻端萦绕的,是清苦的药香,混合着一种淡淡的、似兰非兰的幽静熏香,与叶府惯用的浓烈熏香截然不同。
这不是听竹轩。
叶深心中一凛,警惕顿生。他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青色帐幔,绣着清雅的竹纹。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床铺,盖在身上的锦被也带着一股清冽干净的气息。房间不大,陈设简单雅致,一桌一椅,一几一书架,临窗的小几上摆着一个素白的瓷瓶,里面插着几枝带着水珠的、不知名的淡黄色小花,为这清冷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窗外天色蒙蒙亮,似乎已是拂晓。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湿意。
这里……是林府?
叶深撑着手臂,试图坐起身,却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经脉依旧隐隐作痛,丹田内空空如也,真气几乎耗尽。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阴寒之意已经消失,经脉的刺痛也减轻了许多,只是损耗过度,需要时间调养。
“你醒了?”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虚弱的女声,在房间另一侧响起。
叶深循声望去,只见靠墙的另一张软榻上,林薇正半靠在那里,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却不再像上次见面时那样空洞涣散,而是有了焦距,正静静地看着他。她的长发并未束起,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小脸越发尖削,却也少了几分病态的颓唐,多了几分脆弱的清丽。
她的气色,似乎……好了一些?虽然依旧病弱,但眉宇间那股萦绕不散的、沉沉的死气,似乎淡去了些许。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的呼吸虽然依旧轻浅,却平稳了许多,不再有那种令人揪心的、仿佛随时会断掉的虚弱感。
看来,昨日的凶险施针,虽然过程波折,甚至引动了阴毒反噬,但最终的结果,似乎并不算坏?至少,将那爆发的阴毒重新压制了回去,甚至……可能还让那盘踞的阴毒,出现了些许松动?叶深心中念头飞转。
“林小姐。”叶深压下心中的思绪,对着林薇微微颔首致意,声音还有些沙哑,“这是……何处?我昏迷了多久?苏老他……”
“这里是‘沁芳轩’的偏厢。你昏迷了一夜。”林薇的声音很轻,语速也很慢,仿佛说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力气,但很清晰,“外祖父……为你运功疗伤,直到半个时辰前才离开,去歇息了。他说你只是损耗过度,又受了些阴寒反噬,静养几日便无大碍。”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着叶深,里面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昨日……多谢你。”
叶深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林薇会向他道谢。在他想来,昨日施针,自己差点引发大祸,虽然后来误打误撞似乎起了点作用,但终究是冒了极大风险,且过程凶险万分。林薇不怪他鲁莽,反而道谢?
“林小姐言重了。”叶深连忙道,语气诚恳,“昨日是晚辈莽撞,未能控制好分寸,险些酿成大祸,累及小姐,心中实在惶恐。幸得苏老及时出手,力挽狂澜,晚辈才未铸成大错。这‘谢’字,晚辈实不敢当。”
林薇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外祖父都告诉我了。若非你以真气为引,冒险施针,扰动那……那东西,外祖父也无法抓住时机,将其重新压制。而且,最后那一刻……”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在斟酌词语,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我感觉得到,你的真气……很温和,和那东西……不一样。它让我……舒服了一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久病的虚弱,但话语里的意思,却让叶深心中一动。她能感觉到?感觉到自己最后那一下带着《龟鹤吐纳篇》韵味的真气共鸣?而且,觉得“舒服”?
这或许说明,自己那微弱但精纯、蕴含生机的真气,对那阴毒确实有某种“安抚”或“中和”的作用,至少,不会像苏老那刚猛浑厚的真气那样,容易引起阴毒的激烈对抗。这对后续的治疗,或许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能对小姐稍有助益,是晚辈之幸。”叶深谨慎地说道,没有在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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