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途中惊变 (第2/3页)
迅速撤退。他们显然早有预案,分成三路钻入两侧山林,转眼消失无踪。
邢州骑兵追之不及,那将领下马走来,抱拳道:“末将邢州驻军都头王猛,奉命巡防至此。诸位受惊了!”
赵机还礼:“多谢王都头及时援手。在下河北西路转运使赵机,奉命返任途中。”
王猛一惊,连忙单膝跪地:“末将不知是赵转运,救援来迟,请转运恕罪!”
“王都头请起,若非你们赶到,我等危矣。”赵机扶起他,环视战场,心中沉重。
此战,护卫阵亡五人,重伤三人,轻伤六人,几乎人人带伤。黑衣人遗尸七具,伤者皆被同伙带走或自尽。
李晚晴正在救治伤员,手法娴熟。王猛带来的军医也加入帮忙。
“赵转运,此地不宜久留。”王猛道,“前方十里便是邢州城,末将护送转运入城。”
“有劳。”
车队重新整备,阵亡护卫的遗体用毛毯裹好,安置在空出的马车上。赵机亲自为每位阵亡者整理仪容,默立片刻,才下令出发。
夕阳西下时,车队进入邢州城。
邢州知州李宗谔已得报,率府衙官员在城门迎接。他四十余岁,白面短须,文士打扮,见赵机车队惨状,面露惊色:“赵转运!这是……”
“途中遇袭,幸得王都头相救。”赵机下马,拱手道,“叨扰李知州了。”
“岂敢岂敢!赵转运请先入府衙安顿,疗伤要紧。”李宗谔忙引众人入城。
邢州府衙后院已收拾出数间客房。李晚晴安置好刘三老人——老人受惊但未受伤——立即投入救治伤员。赵机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经简单包扎后,与李宗谔在书房叙话。
“光天化日,官道之上,竟有如此悍匪!”李宗谔愤然道,“本官定要彻查,给赵转运一个交代!”
赵机不动声色:“李知州以为,真是寻常匪徒?”
李宗谔一怔:“赵转运的意思是……”
“那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撤退有序,分明是军中出身。”赵机缓缓道,“且他们目标明确,直指赵某车驾。这不是劫财,是刺杀。”
李宗谔脸色微变:“刺杀朝廷命官?何人如此大胆!”
“这正是赵某想问的。”赵机直视李宗谔,“邢州地界,李知州治下,可有这等势力?”
李宗谔汗出如浆:“赵转运明鉴!邢州虽有绿林,但绝无如此规模的悍匪!这……这定是外来的亡命之徒!”
“或许吧。”赵机不再逼问,转而道,“今日遇袭,护卫折损过半。赵某想向李知州借调二十名精干士卒,护送我等至真定府。到了真定府,立即归还,如何?”
“自当效劳!”李宗谔连忙应下,“本官这就安排,挑最好的兵!”
正说着,王猛来报:“转运,知州,那些匪徒的尸首已查验完毕。七人皆是壮年男子,手脚有老茧,是常年握兵器所致。其中三人肩上有刺青,形似狼头。”
“狼头刺青?”赵机心中一动,“可拓印下来?”
“已拓。”王猛呈上拓印纸。
赵机接过细看。刺青线条粗犷,确是狼头模样,但与他见过的室韦部苍狼族图腾有所不同,更加简练。
李宗谔凑近看了,摇头:“不似中原纹样。”
“王都头,你久在边关,可曾见过类似刺青?”赵机问。
王猛皱眉思索:“末将曾在河东路服役,见过一些蕃兵有类似纹身,但……又不完全一样。这狼头下似乎还有纹路,像是……文字?”
赵机仔细辨认,狼头下方确有细微纹路,但因拓印模糊,难以辨清。他收起拓纸:“尸首好生收敛,仔细查验身上所有物件,哪怕一颗纽扣、一根布条都不要放过。”
“是!”
王猛退下后,李宗谔试探道:“赵转运,此事是否要上报朝廷?”
“自然要报。”赵机点头,“不过,在查明真相前,暂不要声张。请李知州以‘剿匪’名义上报,莫提刺杀之事。”
李宗谔松了口气:“下官明白。”
晚膳时,李晚晴匆匆而来,神色凝重:“赵转运,有发现。”
“讲。”
“我给那些阵亡护卫整理遗物时,在一人怀中发现了这个。”李晚晴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铜钱大小的铁牌,边缘有烧灼痕迹,但正面图案依稀可辨——一个“石”字。
赵机接过铁牌,入手沉重,不是普通材质。“从何处发现的?”
“张队正怀中贴身暗袋。”李晚晴低声道,“他中箭倒下时,我正好在旁边,见他手按胸口,似要取什么东西。后来整理遗物,果然发现此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