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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十九章 她的抉择 (第2/3页)

什么质证意见?”杨法官问。

    李律师站起来,开始一一反驳。

    对心理科记录,他说:“长期遭受家暴的人,出现焦虑、抑郁是正常的创伤反应。这不是原因,是结果。”

    对周姐的证言,他说:“证人与被告有利益关系,证言可信度存疑。而且证人今天没有出庭,无法当庭质证,证言不应被采信。”

    对精神鉴定报告,他说:“报告明确写着‘未见精神病性症状,认知功能完整,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至于‘情绪不稳定’,在家暴诉讼这样的高压环境下,情绪波动是正常的。而且报告也指出,这是‘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后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对私家侦探的照片,他冷笑:“跟踪、偷拍,这是侵犯个人隐私的违法行为。用违法手段获取的证据,不应被法庭采信。而且照片截取的瞬间,不能反映完整事实。如果拍照就能定案,那所有人都可以被拍成罪犯。”

    质证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双方律师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林晚秋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关于她人生的争论,感觉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那些淤青,那些眼泪,那些深夜的恐惧,那些年复一年的忍耐——在法庭上,都变成了证据编号,变成了质证焦点,变成了法律条文下的筹码。

    “举证质证环节结束。”杨法官看了看时间,“现在休庭十五分钟。休庭后进行法庭辩论。”

    法槌敲响。林晚秋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像打了一场仗。

    “去休息室。”李律师低声说。

    休息室里,小雨抱着孙老师,小声问:“妈妈,那些叔叔阿姨在吵什么?”

    “他们在讨论小雨将来跟谁生活。”林晚秋蹲下身,摸着女儿的脸。

    “我跟妈妈。”

    “嗯,小雨跟妈妈。”林晚秋抱住女儿,眼泪终于掉下来。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再次开庭时,林晚秋调整了情绪,坐直身体。

    “现在进行法庭辩论。”杨法官说,“先由原告发表辩论意见。”

    李律师站起来,扶了扶眼镜:“审判长,陪审员,今天的庭审,展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一个女性在婚姻中遭受了长期、系统的暴力,而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反抗时,却要面对施暴者更猛烈、更卑劣的反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陈建国先生否认家暴,说那些伤是林晚秋女士自残造成的。但请各位看看这些伤情鉴定——肩胛骨骨裂,轻微脑震荡,耳膜穿孔,多处软组织挫伤。这是‘自残’能造成的吗?一个女性,要多么‘恨’自己,才能把自己打成这样?”

    他拿起那份精神鉴定报告:“陈建国先生用这份报告攻击林晚秋女士,说她情绪不稳定。但报告明确写着,这是‘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后的创伤后应激反应’。施暴者制造了创伤,却用创伤反应来攻击受害者,这是何等的荒谬!”

    他转向陈建国:“你说你从未家暴,说你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一个会在妻子提出离婚时,申请对她进行精神鉴定的男人,真的是好丈夫吗?一个会要求对六岁女儿做亲子鉴定的男人,真的是好父亲吗?一个会转移财产、拒绝支付妻子母亲手术费的男人,真的有家庭责任感吗?”

    陈建国的脸色铁青。

    “关于抚养权,”李律师继续说,“陈建国主张林晚秋不适合抚养孩子,理由是她没有工作,没有固定住所,情绪不稳定。但我想问,一个会家暴妻子、污蔑妻子、用孩子当筹码的男人,就适合抚养孩子吗?”

    他看向小雨:“孩子才六岁,但她知道谁爱她,谁伤害她。在心理咨询中,她明确表示,想跟妈妈一起生活,因为‘妈妈不会打我,不会凶我,妈妈会保护我’。这是一个孩子最真实、最朴素的愿望。”

    “最后,”李律师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想说,这个案子不仅仅是一起离婚纠纷。它是一个女性反抗暴力、争取尊严的战争。如果今天,法庭因为林晚秋女士‘情绪不稳定’、‘没有经济能力’而将孩子判给施暴者,那将传递一个可怕的信号:受害者活该受害,反抗者必将受到惩罚。”

    他坐下,法庭里一片寂静。

    “现在由被告发表辩论意见。”杨法官说。

    吴律师站起来,表情严肃:“审判长,原告律师的发言充满情绪,但法律审判需要的是事实和证据。我们今天看到的事实是:林晚秋女士确实有情绪问题,确实没有稳定收入和住所,确实不适合单独抚养孩子。”

    他拿起精神鉴定报告:“这份由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具有最高的证明力。报告明确建议,林晚秋女士在情绪稳定前,不建议单独抚养未成年子女。这是专业意见,法庭应当尊重。”

    “至于陈建国先生,”吴律师继续说,“他承认婚姻中有争吵,但坚决否认家暴。他没有前科,没有不良记录,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有抚养孩子的能力和意愿。他要求亲子鉴定,是为了明确法律关系,是对孩子负责的表现。”

    他看向林晚秋:“林晚秋女士指控陈建国先生有外遇,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几张合影,几笔转账,不能证明出轨。而她自己的情绪问题、行为问题,却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谁更可信,一目了然。”

    “关于孩子的意愿,”吴律师笑了笑,“六岁的孩子,判断能力有限,容易受到母亲的影响。她说想跟妈妈生活,很可能是因为妈妈告诉她‘爸爸是坏人’。这不是孩子真实的意愿,是被人为塑造的意愿。”

    林晚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综上,”吴律师总结,“我方认为,林晚秋女士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她所陈述的家暴事实缺乏充分证据,她的情绪状态不适合抚养孩子。而陈建国先生有能力、有意愿给孩子更好的生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将孩子的抚养权判给陈建国先生。”

    他坐下,和陈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双方还有补充意见吗?”杨法官问。

    “有。”李律师再次站起来,“审判长,我方申请证人沈薇薇出庭作证。”

    法庭里又是一阵骚动。陈建国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看向吴律师,吴律师也皱起了眉头。

    “传证人沈薇薇。”杨法官说。

    侧门开了,沈薇薇走进来。她穿着简单的毛衣和裤子,没化妆,脸色苍白,但走得很稳。她走到证人席,坐下,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证人,请陈述你的姓名、年龄、与当事人的关系。”杨法官说。

    “沈薇薇,二十八岁,是……是陈建国的朋友。”沈薇薇的声音很小。

    “你和陈建国是什么关系?”

    沈薇薇抬头看了陈建国一眼,陈建国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威胁。沈薇薇打了个寒颤,但咬了咬牙,说:“我曾经是他的情人。我们在一起半年多,我……我怀了他的孩子。”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记者们开始疯狂记录。

    “你怀孕了?”杨法官确认。

    “是,十二周。”沈薇薇的手放在小腹上,“陈建国知道,他让我打掉,说会给我补偿。但我不想……”

    陈建国猛地站起来:“法官,她胡说!她在污蔑我!”

    “被告,请保持安静!”杨法官敲法槌,“证人继续。”

    沈薇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和陈建国在一起时,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他告诉我他是单身,说前女友出国了。直到上个月,我在他手机里看到林姐的照片,听到他们吵架的录音,我才知道真相。”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陈建国偷偷录的音频,有他威胁林姐的,有他和朋友商量怎么对付林姐的。还有……他给我的转账记录,让我去打胎。”

    书记员接过U盘,插入电脑。很快,法庭的音响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陈建国:

    “林晚秋那个贱人,居然敢报警。你等着,看我不弄死她。”

    另一个声音:“你悠着点,闹出人命就完了。”

    “放心,我有分寸。让她在里面待几天,吃吃苦头,就知道谁是她主子了。”

    音频不长,但每句话都像炸弹,在法庭里炸开。

    陈建国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想说什么,但吴律师按住了他。

    “证人,这些录音是你怎么得到的?”杨法官问。

    “从他电脑里拷贝的。他有个习惯,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会备份在电脑里,而且不加密。”沈薇薇说,“他以为我不懂电脑,其实我是学计算机的。”

    “被告有什么要问证人的吗?”杨法官看向吴律师。

    吴律师站起来,表情很难看:“证人,你和陈建国先生的关系,是你自愿的吗?”

    “一开始是,后来……”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沈薇薇咬着嘴唇:“是。”

    “你怀孕,是陈建国先生强迫你的吗?”

    “不是,但……”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吴律师打断她,“你明知道陈建国先生有家庭,还和他保持关系,是吗?”

    沈薇薇的眼泪掉下来:“一开始我不知道……”

    “但你后来知道了,还是没有离开,是吗?”

    “我……”

    “证人,请回答是或不是。”

    沈薇薇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是。”

    “所以,”吴律师转身面向法庭,“证人是明知陈建国有家庭,还自愿与他保持关系,自愿怀孕。现在因为陈建国先生要求她打胎,她就怀恨在心,联合原告污蔑陈建国先生。这样的证人,证言可信吗?”

    李律师立刻站起来:“反对!对方律师在诱导证人,歪曲事实!”

    “反对有效。”杨法官说,“证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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