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破城驱狼 (第2/3页)
虽未崩,但阵脚已显凌乱,有人弯腰避箭,有人手足慌乱,前压之势顿缓如陷泥沼。
而在他们身后,那千五百名步卒亦被督战骑队驱赶着前行。督战私兵高举弯刀、喝声如斧,有人欲迟步避箭,便被鞭尾抽肩、刀背劈腿,惨叫中只能强撑小跑,如赶鸭般追随骑兵之后。
敌骑终于压至五十步,李肃一声疾喝:“弩兵后撤,弓骑上马!”
弩兵听号立即收弩,低身快走,交错向后穿过中军;而两翼弓骑则迅速收弓入背,上马提缰,朝两翼展开成半月形,严阵以待。
李肃下令冲阵,传令兵应声吹响,一道长鸣如狼啸穿越阵线,在尘沙飞扬的战场上劈裂长空。未及余音回荡,阿勒台已策马扬锤,大吼一声:“重骑——出击!”
铁甲洪流轰然震地,百名重骑齐齐催马,马蹄如雷贯野,骑枪如林拔地,蹄踏如撞鼓,每一步都似地底翻涌。阿勒台居前,右手挺啸风锤之狼牙端,左手控缰,战马嘶声如雷,已拔地冲起,如一尊杀神破空而来。
最前列的钟家骑兵只见眼前黑影狂奔,下一瞬便是巨力砸来。
“砰!”
尖锋直接扎上一名对方骑士的胸胄,将其连人带马掀翻在地;另一人刚欲转缰,便被横冲马头一撞,侧身跌下马来,脊骨弯折如蛇。重骑不断撞穿敌骑队列,长枪、马刀交替挥斩,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惨叫连连,四百骑兵阵在数十息内被生生穿透,从中间横向裂开。
敌军前锋惨叫声尚未消散,后方“督战骑队”便成了活靶。
这百名督战兵原本在后驱赶步卒,见己军混乱,却正要策马,未料阿勒台亲率重骑如鬼神杀出,一锤掼翻前督一人,连人带马拍飞数步,其余重骑也左右分击,直接冲入督战队腹地。
重骑马身披甲、腰刀翻卷,直撞直斩,快如旋风锯齿。
仅十余息,便有十数名督战兵被马蹄践踏、刀枪捶翻,其余人惊叫逃散,或坠马或失控横冲,整个队尾瞬间解体。
钟抒骑在阵后亲卫中,亲眼望见督战队如折草般被连人带马冲翻,一时间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马鞭都落地不觉。
此时阿勒台已杀穿敌阵,调转马头,怒吼如雷:“随我回身!继续冲,踏碎他们!”
敌骑本就杂混,未及成列便被我重骑从中劈开,此刻虽人数之多,却早无阵形,马速骤止、兵卒惊惶。
就在这混乱之际,我方刀盾兵八十人分成五人一组,随重骑锋头怒吼而出。
他们脚步如雷,势如破竹。高举圆盾,迎面撞上敌骑马头,便如巨石投河,“砰!”地一声就将马头生生顶偏,后排跟上,迎面便是一刀劈下!
一人冲至马下,刀锋掠地而起,斩断前蹄,战马长嘶跪地,马背上之人还未反应,便被下方另两人一刀抡腿、一刀横砍腰胯,鲜血飙洒三尺,直接掀落马鞍。
另一处,敌骑强提缰绳欲冲出战圈,却被前方盾阵硬生生撞住,马头一顿,失蹄前扑。我军顺势而上,拖拽骑士,刀起刺喉,一击毙命。地面已血流成渠,尸马混杂,战场如修罗场般嘶号遍野。
刀盾兵贴着马身,或斩或挑,再用盾或撞或挡,与骑兵展开血肉搏杀。
重骑开始反冲,刀盾继续绞杀,此刻战场只剩铁器撞击骨肉的沉闷声与地面上翻滚的血影。我军怒吼不止,有人挥刀至钝,索性夺下敌人兵刃继续砍杀,怒火贯胸,刀口灌血,不待一息喘息。
就在敌骑阵中血肉横飞、刀盾怒吼之际,我下令合围,传令兵顿时长号高鸣,声如鬼哭,直刺云霄。
两翼弓骑早已勒马待命,闻号声即如两道迅影斜掠而出。百骑分自左右展弧包抄,马速疾如奔雷,卷尘如幕。他们手中长弓,奔行中搭箭开弦,利箭不断呼啸而出。敌阵侧面的步卒瞬时被收割。
我军骑弓不作混战,不与其缠斗,专以快马弧绕穿梭,边骑边射后在阵尾交错而过,反复包剿,如逐兔之猎犬,将敌军不断往中间压缩。秦州军一时来回自相冲撞践踏,人仰马翻,哀嚎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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