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代行指挥 (第3/3页)
着浓重粤西口音的官话大喊:“係我,温带雄。快啲(快点)合兵一处,去打水师行台……”
然而,战场嘈杂,语言成了致命的障碍。
梁桂生队伍中,来自方声洞本就杀红了眼,身上多处挂彩,精神高度紧张。
他听不懂温带雄那急促难懂的官话,只看到对方穿着清军官服,手上又没有白巾缠臂,又见其挥舞手臂(实为示意合兵)。
联想到之前的内鬼和背叛,自己的好友林文、林尹民刚刚又因喊话被清兵打死,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悲愤交加之下,只以为对方喊自己投降。
“狗官!安敢欺我!”方声洞怒吼一声,猛地举起了手中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正在试图解释的温带雄!
这一下变生肘腋,双方队伍瞬间剑拔弩张。
因为对面的巡防营中虽然多有同盟会员担任军官,但和起义军联络的只有温带雄一人,而且巡防营的这数百人,都是听他一人号令的。
千钧一发之际,堪堪赶到队伍中的梁桂生,立刻足下发力,腰胯一拧,右腿如鞭扫出。
“啪!”一声脆响,方声洞只觉得手腕剧痛,手枪已被梁桂生一记精准狠辣的“拐脚”踢飞出去,远远落在地上。
“子明冷静!”梁桂生低喝道,目光如电扫过方声洞,带着急怒中凛然而生的威严。
方声洞被他眼神所慑,又见枪已脱手,愣在当场。
“诸君勿动!”梁桂生转身,对身后紧张的自家队伍喝道,随即高举双手,示意没有武器,独自一人大步向温带雄走去。
温带雄部下见状,数支枪口立刻对准了梁桂生。
梁桂生面无惧色,在数步之外站定,目光直视温带雄,用尽量清晰的官话说道:“温哨官?小东营五号,伯先先生有令,即刻起事,合攻水师行台,擒杀张鸣岐、李准!”
温带雄闻言,眼中警惕稍减,但并未完全放松,沉声道:“我部已按约起事,因来得匆忙,又恐途中有阻,未能臂缠白巾为号。奈何通信不畅,险些自相残杀!这位兄弟是?”
“在下梁桂生,暂代黄克强先生指挥。”梁桂生语速极快,“温哨官,时间紧迫,李准追兵在后!请立刻表明立场,是友是敌,一言而决!”
就在此时,温带雄身旁一名穿着巡防营哨官服色、未缠白巾的络腮胡军官突然厉声喝道:“温哨官!休听逆匪胡言,速速将其拿下,向李军门请功。”说罢腰间钢刀铿然出鞘。
温带雄脸色一变,似乎有所迟疑。
梁桂生眼中寒光一闪,他足下猛地一蹬青石板路面,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直扑那络腮胡哨官。
那哨官也没料到梁桂生如此果决悍勇,速度奇快。刀刚拔出一半,梁桂生已贴身近前。
“哈!”吐气开声,梁桂生左臂桥手上格,如灵蛇般格开对方拔刀的手,右拳如炮弹出膛,伴随着击穿空气的清脆的“噼啪”声,一记至刚至猛的“炮拳”,狠狠砸在络腮胡哨官的胸口。
“嘭!”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那哨官双眼暴凸,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青砖墙上,眼见是不活了。
梁桂生收拳肃立,目光扫过其他面露惊骇的巡防营官兵,最后定格在温带雄脸上,沉声道:“温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温带雄看着地上顷刻毙命的忠于清廷的部下,又看向杀气凛然、目光清澈坚定的梁桂生,猛地一跺脚,抽出腰刀指向水师行台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对部下吼道:“弟兄们!梁兄弟说得对!鞑虏气数已尽,今日我等便随革命党同志,反了这大清朝廷。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温带雄麾下哨长陈辅臣,也是姚雨平介绍入同盟会的会员,见哨官已经露出起义之色,立刻带头高呼,早已被策动或心生反意的巡防营士兵们见状,也纷纷举起武器,齐声呐喊。
一时间,起义军得到这支器械精良,数百人的巡防营生力军加入,声势登时大振。
“走,攻击水师行台,活捉李准!”梁桂生道。
黄兴一瘸一拐地从人群中走出,道:“温瑞兰(温带雄号瑞兰),我是黄兴,请听桂生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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