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0章 悬羊击鼓惊宿营  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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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350章 悬羊击鼓惊宿营 (第1/3页)

    盱眙城外,淮水南岸。

    夜风从洪泽湖方向灌过来,裹着芦苇的草腥和水汽,吹得城头残破的旗帜猎猎作响。石虎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那片忙碌的营地,面色如铁。

    赵军抵达盱眙已两个时辰,十一万大军在城外扎下连营,篝火东一簇西一簇,映着士卒们疲惫不堪的面孔。从东城到高邮,从高邮到虎爪涧,再到盱眙,这一路被祖昭追着咬了三口,折损过万,辎重尽弃,战马宰了大半。军中存粮撑不过三日,士卒每日的口粮已减到一碗薄粥,连将校都开始分食马肉。

    更要命的是,盱眙城外的渡口空空荡荡。

    石虎早在三日前便派人催促盱眙方向搭建浮桥,但这座渡口在七月被桃豹攻破后便再无人驻守,渡船早已烧毁,浮桥材料半点不剩。

    “张举呢?”石虎转过身,眼白中血丝密布。

    “回天王,已率本部出城伐木。”桃豹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末将令他务必连夜打造木筏百具,明日一早便可渡河。”

    “百具?”石虎冷笑一声,“十一万大军,百具木筏,要渡到什么时候?”

    桃豹没有接话。他跟随石虎多年,知道这个人在盛怒之下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眼下最要紧的不是争辩,是把木筏造出来。

    盱眙城西三里,一片杂树林沿淮水南岸铺开。

    张举率本部八千步卒在林中伐木。火把插在树杈上,将林间照得忽明忽暗。士卒们轮斧砍树,锯木声和斧凿声混在一起,在夜风中传出老远。岸边已经堆了不少粗木,十几个工匠正手忙脚乱地用麻绳捆扎木筏。河水冰凉刺骨,站在齐膝深的水里干活的人嘴唇都已冻得发紫。

    张举按刀立在岸边,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黑暗,心中隐隐不安。

    “父亲。”张亮从林中走出,抹了把脸上的木屑,“孩儿总觉得这林子太静了。”

    “什么意思?”

    “方才林中还有些夜鸟啼鸣,这会儿忽然全没了声。”

    张举面色一沉,正欲下令警戒,黑暗深处便响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那是羽箭撕裂空气的声音。

    “伏兵!”

    喊声未落,箭矢已如暴雨般从两侧倾泻而来。林间火把被劲风压得一暗,下一刻便有无数学士卒中箭倒地。有人正挥斧砍树,箭矢从颈侧贯入,斧头脱手飞入河中。有人扛着木料往岸边走,被一箭射穿膝弯,连人带木滚进水里。

    张举拔刀连格三箭,朝身后厉声喝道:“亮儿!整队列阵!”

    但北伐军没有给他结阵的时间。

    韩晃率四千弋阳兵从左翼杀出,手中长刀在火光中翻着冷芒。吴猛率两千骑兵从右翼包抄,马蹄踏碎河滩上的薄冰,溅起的水花混着血水泼在士卒脸上。祖昭亲率中军从正面压上,韩虎的归义营如猛虎下山扑向敌阵

    “杀!”

    北伐军如三股洪流同时撞入赵军阵中。赵军本就分散在林中伐木,首尾不能相顾,遭此突袭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前队被冲散,后队转身便逃,中军勉强结阵却被自家溃兵冲垮。

    张举奋力组织抵抗,亲自挥刀斩了两名溃兵,仍挡不住败退之势。他的八千步卒在虎爪涧已被打得心惊胆战,此刻又遭突袭,斗志瞬间崩塌。

    “父亲!”张亮策马冲到他身旁,左臂甲胄上嵌着一截断箭,“挡不住了!再不走咱们父子都得折在这里!”

    张举死死咬住后槽牙,望了一眼河滩上那堆刚扎了一半的木筏——数十个木排歪歪扭扭泡在水里,上面还插着来不及拔下的火把。

    “撤!往城里撤!”

    八千赵军丢下满地的木材和工具,朝盱眙城门方向狂奔。吴猛率骑兵追出三里,又斩了数百溃兵方才收兵。

    韩晃策马来到岸边,用刀鞘拨了拨那些半成品的木筏,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人走了,木头倒是给咱们留下了。”

    祖昭翻身下马,在河滩上走了一圈。那些刚伐下的树木还带着新鲜的木屑味儿,十几捆扎好的麻绳堆在岸边,连斧头都扔了一地。

    “全烧了。”他道,“一根木头都不给石虎留。”

    火光在河滩上冲天而起。上百根粗木和二十余具半成品木筏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张举一个时辰的辛苦,连同石虎明早渡河的指望,一并被烧得干干净净。

    盱眙城内,原县衙大堂。

    石虎踞坐案前,手中捏着一只粗陶酒碗。酒是桃豹从舆县带出来的,只剩最后半坛。他想喝,又放下。没粮的时候喝酒,越喝越饿。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举浑身浴血跌入堂中,单膝跪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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