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7章 庆功宴上的缺席者  股海弄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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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庆功宴上的缺席者 (第2/3页)

上一代暴发户的选择。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雪茄和Chanel Bleu男士香水混合的气息,厚重、昂贵,像一床天鹅绒被子,把所有人都裹进同一场美梦里。

    “王总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王磊穿过人群,走向主桌。

    他今晚穿了一身藏青色双排扣戗驳领西装,意大利面料,深蓝底色上隐约可见极细的暗纹。领带是勃艮第红的,正好是香槟塔顶那杯酒的颜色。

    “王总,恭喜恭喜!单月40%,今年冠军没跑了!”

    “王总,您那篇演讲稿能不能发我们学习一下?我们小机构也想沾沾仙气!”

    “王总,听说你们启元明年要发100亿产品?渠道都谈好了吧?”

    王磊一一回应,微笑,握手,得体地寒暄。

    他的笑容很好看,露出八颗牙齿,眼角纹路恰到好处地显示成熟与亲和力。这是过去两年他花了很多时间练习的表情。

    晚上七点整,主持人登上舞台。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欢迎来到‘万点征程’2007深圳私募行业高峰论坛!”

    掌声。

    “今晚,我们特别荣幸邀请到了——启元资本合伙人、2007年度业绩冠军、被誉为‘券商股捕手’的王磊先生!”

    掌声更热烈了。

    王磊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藏青色西装泛着低调的光泽,勃艮第红领带像一道燃烧的印记。他站在讲台后面,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抬头看向台下。

    两百多双眼睛。

    两百多张笑脸。

    两百多个和他一样,相信“万点可期”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

    “各位同仁,晚上好。”

    “2007年即将过去,这一年,我们共同见证了中国资本市场有史以来最波澜壮阔的牛市……”

    四、19:30,金中环某栋公寓的客厅

    同一时刻,福田区金中环某栋公寓。

    客厅的灯调得很暗,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亮着。灯罩是米白色的,光线柔柔地洒下来,在茶几上圈出一小片暖黄色的领地。

    沈清如靠在沙发上,膝头摊着一本厚书。

    《动荡时代》,艾伦·格林斯潘著。

    2007年9月英文初版,10月中信出版社火速引进。扉页上印着格林斯潘标志性的黑白肖像,满头白发,眼神锐利得像鹰。封底印着出版社提炼的“金句”:

    “所有泡沫都会破灭,只是破灭的时间永远比乐观者预期的更晚,比悲观者想象的更突然。”

    沈清如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她身旁的婴儿床里,陈曦睡着了。

    三周零两天大的小婴儿,对这个世界还没有任何概念。不知道今天是星期五,不知道窗外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不知道她的父亲此刻没有站在聚光灯下,而是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看她睡觉。

    陈默坐在婴儿床另一侧。

    他没有看书,没有看行情,没有处理邮件。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伸手轻轻拨一下女儿攥紧的小拳头——那只手太小了,小到他一根手指就能覆盖五根。

    “几点了?”沈清如从书页间抬起头。

    “七点四十。”陈默说。

    “王磊该演讲了。”

    “嗯。”

    沉默。

    “你不想去?”沈清如问。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她的呼吸很轻,轻到需要凑近才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温热的鼻息。

    “我不该去。”他说。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去了,”他顿了顿,“我会忍不住告诉他们——你们正在庆祝的,是泡沫。”

    沈清如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没办法站在那个台上,和两百多个人一起,对着香槟塔喊‘万点可期’。”陈默说,“不是因为我比他们聪明,是因为我看过太多泡沫破灭的样子。”

    “1999年的网络股,2001年的庄股,2004年的德隆——每一次,山顶上的人都在庆祝。”

    “然后他们就消失了。”

    沈清如合上书。

    “你不是在羡慕他们。”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陈默沉默了很久。

    “不是羡慕。”他说,“是……抽离感。”

    “抽离感?”

    “你知道自己在做对的事。你知道时间会证明你是对的。但这个过程里,你必须站在所有人的对面。”

    他顿了顿。

    “不是站在对面和他们吵架。是站在完全不同的楼层,听见楼下的狂欢声——那些声音那么响,那么真实,你甚至会怀疑:是不是我听错了?是不是根本没有风暴?是不是我该下楼,和他们一起?”

    沈清如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他放在婴儿床边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暖。

    “你不是一个人站在那个楼层。”她说。

    陈默看着她。

    “庆祝的是过去的涨幅,”沈清如轻声说,“不是未来的收益。”

    “狂欢时离场的人,永远不会成为宴会的主角。”

    “但宴会总会散场。”

    “散场之后,那些喝醉的人,需要有人记得回家的路。”

    婴儿床里,陈曦在梦中轻轻动了一下嘴角。

    那是新生儿特有的、无意识的微笑。沈清如说,这叫“梦中笑”,不是因为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只是神经系统发育过程中的自然反射。

    但陈默宁愿相信,她真的梦见了一个美好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没有泡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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