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1章 2013年春,XX科技的故事会  股海弄潮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251章 2013年春,XX科技的故事会 (第2/3页)

    陈默没再追问。他看了一眼沈清如,沈清如微微摇头。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周明远讲了大量的“愿景”“生态”“赋能”“重构”,PPT翻了一页又一页。每一页都有漂亮的数据图表——市场规模的预测曲线是一条笔直向上的线,市场份额的饼图里,XX科技的那一块越来越大。

    但陈默注意到,所有这些图表都是“预测”,没有一个是“历史数据”。

    当周明远讲到“我们计划三年内做到行业第一”时,陈默问了一个问题:

    “周总,行业第一的标准是什么?市场份额?营收?还是市值?”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都是。我们都要做第一。陈总,互联网行业是赢家通吃,只有第一才能生存。所以我们没有退路,必须All in。”

    “All in。”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想起了2008年,想起自己在濒临破产时的“All in”。那不是一个理性的决策,那是一场豪赌。而豪赌的人,绝大多数都输了。

    会面结束后,周明远送他们到电梯口。他握着陈默的手说:“陈总,我们很欢迎你们这样的机构投资者。我们相信,真正理解互联网价值的,一定能从我们的成长中获益。”

    电梯门关上。陈默和沈清如对视一眼。

    “你怎么看?”陈默问。

    沈清如沉默了几秒:“技术细节说不清楚,商业模式模糊,核心数据不肯透露。但故事讲得很好。这种公司在2000年互联网泡沫里有很多。”

    “你是说,他在画饼?”

    “我是说,他可能自己都相信这个饼。”沈清如顿了顿,“这比故意骗人更危险。”

    陈默点头。他掏出手机,给林枫发了条消息:“舆情系统的数据再跑一遍,重点看创始人和管理层的背景,还有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专利情况、以及主要客户。”

    ---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

    林枫在技术部的机房里等他们。墙上挂着一块大屏幕,上面是“默石Alpha系统”的实时监控面板。林枫调出一份报告,投影在大屏幕上。

    “按照你的要求,我又深挖了一遍。”林枫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先说创始团队。周明远,1978年生,此前有过两次创业经历。第一次是做SP业务,赶上短信增值服务的热潮,公司被一家港股上市公司收购,他套现离场。第二次是做团购网站,在‘千团大战’中烧光了投资人的钱,关停了。”

    “连续创业者。”陈默说。

    “对。但问题是,他前两次创业,都没有真正做出过可持续的商业模式。SP业务靠的是运营商的灰色地带,团购网站靠的是烧钱补贴。他擅长的是抓住风口,讲故事,融资,然后快速扩张。至于能不能赚钱,历史证明,不能。”

    沈清如接过话:“所以这一次的‘产业互联网’,也是一个风口。”

    林枫点头,翻到下一页:“再看公司的业务数据。我们通过爬虫抓取了他们的招聘信息、办公场地租赁信息、以及部分公开的招投标记录。从这些数据推算,他们目前的销售团队大概在150人左右,技术团队80人。按这个人员规模,每年的人力成本在三千万左右,加上市场费用和行政开支,年运营成本不会低于五千万。”

    “但他们去年的营收才八千万。”陈默说。

    “对。毛利率算60%,毛利润四千八百万,覆盖不了运营成本。也就是说,这家公司目前是亏损的。但他们对外宣传的是‘高速增长,即将盈利’。至于‘即将’是多久,没人知道。”

    林枫翻到最后一页:“最有意思的是这个。我查了他们的专利和软著申请记录。成立三年,申请的发明专利只有两项,还都在实质审查阶段,没有授权。软件著作权有十几项,但大部分是围绕一个核心产品做的微创新。从技术积累来看,很难支撑他们所说的‘革命性’和‘壁垒’。”

    办公室安静下来。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老陆说过的一句话:“讲故事的人多了,讲真话的人就少了。股市里,故事越动听,越要小心。”

    “系统给什么信号?”他问。

    林枫调出另一个界面:“公司治理因子得分47分(满分100),在我们的跟踪池里排后10%。‘叙事一致性’因子——也就是公司宣传的内容和实际业务数据之间的匹配度——亮黄灯。舆情情绪指数0.87,已经进入过热区间。综合评级:C+。”

    “C+。”陈默重复。

    “我们给的建议是:不建议重仓参与。如果一定要参与,仓位控制在总资产的0.5%以内,止损线设在买入价的15%。”

    周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他开口了:“林枫,我知道你们量化模型很厉害,但这只股票现在的趋势真的很强。动量效应,在A股市场是很有效的因子。如果完全放弃,可能会错过一大波行情。”

    林枫点头:“你说得对。动量因子在我们的多因子模型里权重不低。但现在的问题是,动量因子和公司治理因子的信号是相反的。一个说‘买’,一个说‘不买’。这种情况下,我们得看哪个因子的历史胜率更高。”

    “结果呢?”

    “在创业板公司里,公司治理因子的预测能力比动量因子更强。尤其是当两者信号背离的时候,跟着公司治理因子走的,长期收益率更好。”

    周锐耸耸肩:“行,数据说了算。”

    陈默睁开眼睛。

    “0.5%仓位,15%止损。就用系统给的标准。”他顿了顿,“但我有一个要求:把这个案子作为一个研究课题,让研究员深度跟踪。不是跟踪股价,是跟踪公司的真实业务。找他们的客户聊,找他们的竞争对手聊,找离职员工聊。我要知道,这家公司到底是真革命,还是讲故事。”

    沈清如看了他一眼:“你怀疑它有问题?”

    “我不怀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陈默说,“如果它是真的,我们以后再补仓也来得及。如果它是假的,我们这0.5%的仓位就当交学费,买一个教训。”

    ---

    三个月后,2013年7月。

    XX科技的股价涨到了68元。

    陈默他们在46元附近买入的0.5%仓位,浮盈接近50%。周锐有时候会开玩笑说:“要是当初多买点,现在收益就漂亮了。”

    陈默每次都摇头:“纪律就是纪律。”

    沈清如的研究团队完成了对XX科技的深度跟踪报告。结果令人不安:他们访谈了七家XX科技所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