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力压群雄 (第2/3页)
想什麽,竟这般出神?」
裴观澜心头剧震,几乎不及思索,已然回身引剑,所余法力尽数催起。
可胸前赤火才聚,便见一片清光扑面而来,竟比那转回的剑锋还要快些。
他勃然变色,咬牙欲待硬受这一击,眉心却只觉微凉。
那缕元光掠过面庞,吹动鬓边几绺散发,又自肩侧轻轻流去,所过之处,莫说损伤形骸,便连一寸衣缕都不曾割断。
三步之外,陈舟正垂袖而立,肩上血色未乾,神情却仍从容。
裴观澜怔怔望着他,双手还维持着仓促应敌的法诀,一时竟忘了放下。
待到坪外传来几声低低惊呼,他才彷佛被什麽烫了一下,脸色由青转红,嘴唇翕动数次,勉强挤出一个字来。
「你……」
陈舟并未答话,只淡淡看着他。
荆照庭脸上的笑意尚未收尽,便见得这一幕,喉间动了动,那句本要说给身旁人听的话,竟再吐不出半个字来。
虞景和霍然转目,先望陈舟,继而望向松下。
老道仍坐在那里,两指间水光含而未发,哪里有半分方才救过人的模样?
旁边那锦衣道人看得更是分明,先前元光已过裴观澜眉心,可其人确实来不及有半分反应,倘若其中多夹上一线杀意……
他心中一寒,不由打了个哆嗦。
裴观澜眼角微抽,余光所及,尽是同门惊疑错愕的面孔。
胸中一口郁气上冲,偏偏既无话可说,又无力再战,僵持了片刻,竟索性合上双目,将身往後一仰,直挺挺倒在坪上。
陈舟见了,不觉失笑,却也懒得点破,只将衣袖轻轻一拂,散去身侧尚在飘转的几缕余焰。
柳长庚方才还揪着一颗心,此时望见那收拢衣袖的动作,先是一怔,旋即侧过脸去,肩头不住轻颤。
沈惊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唇边也浮起些许笑意。
然而此时此刻,面对此般景象,世家子弟中却无人笑得出来。
有人慾上前搀扶,又怕此刻入坪,反叫众人看得更真切,一时脚步迟疑,竟停在了阶下。
而说来,这一场能胜过此人的关键,便也恰在这些火色之上。
他那流景遁原就能借诸光换影,先前受制,是因灰意已迫至身前,法力接续不及。
待元光遮坪,争来数息转圜,情势便已不同。
裴观澜聚火於剑,一意破去面前光幕之时,陈舟便舍了这些外相,借其身侧尚未敛尽的赤芒移换方位,待剑势发出,人已到了裴观澜身後。
此人只顾将法力尽数催往前方,却不知自家盾法玄妙。
若是其人还留有几分回护之力,陈舟自然不敢如此行险,可其一剑既出,气力将竭,再想收拾首尾,却已迟了。
想到此处,陈舟也不再看那佯作昏厥之人,转身望向坪外,朗声道:
「不知还有哪位道友,愿与贫道再论一场?」
语声传开,四下竟无一人应答。
先前围着虞景和的几个世家子,各自避开了目光。
并非无人看见陈舟肩头的伤,也并非无人想过,他接连斗至此时,法力总该有些不济。可目光一触及坪上那片尚未散尽的灰烬,再看看裴观澜,心中那点侥幸便淡了。
连这般凶物都未能将人留下,自己便是上去,又凭什麽取胜?
几个尚未出手之人不约而同往後让了让,竟将原本站在人前的荆照庭衬得愈发显眼。
陈舟候了片刻,便向松下稽首:
「真人,诸位既无意再试,今日这场比斗,可算晚辈得胜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又起了些骚动。
几名与裴观澜交好的修士忙着上前扶人,其余人则彼此相望,或低声传音,或回首去寻尚未出手的同伴。
虞景和唤住一人,话还未说完,那人已先摇头,拂袖让到了旁边。
「此人已是强弩之末,道友何必……」
「在下不及裴师兄。」
被问及的人连连摇头,似也生怕被台上的陈舟记住。
众目之下,一名世家子被看得面皮发热,终於忍不住道:
「虞兄既觉他余力已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