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力压群雄 (第3/3页)
何不再试一场?」
虞景和语声一滞。
他自然不肯再上去丢这一回人,可那几人也都在等着他的答覆,方才还隐约可闻的传音,至此便全数歇了。
洗砚子看着这番情状,忽然打了个呵欠,伸腰笑道:
「你们相让些什麽?若还有哪位要上台,老道再候片刻也无妨。」
他问得随意,众人却愈发无声。
人群後,赵行简却已整了整衣冠,朝坪上遥遥一揖。
他先前败得坦然,此刻见陈舟胜过裴观澜,也仍不吝这一分敬意。
近处几人见了,相顾无言,原本还抬着的头,渐渐都低了下去。
过得片刻,唯闻高处水声泠泠,松风自叶间吹过,再无旁的动静。
洗砚子於是将手一摆,笑道:
「既是无人,便到此为止。今日之比,是玄舟胜了。」
此言既出,坪外再无异议。
几个原本倚栏而立的年轻修士纷纷站直了身子,望向陈舟的目光,已与初来时大不相同。
石阶旁有人退开半步,余者也便随之侧身,不过片刻,便让出了一条路来。
陈舟向上方行了一礼,便从容下了石坪。
才走出数步,柳长庚迎上前来,先看了看他身上伤势,见气息并无大碍,这才舒出一口气。
「你倒是好本事,方才那一下,险些把我的魂也惊出来了。」
陈舟见状不由失笑,打趣道:
「柳兄,昔年在龙蛇山初见你时,可非是这般胆小。」
「那也须看是什麽场面。」
柳长庚不住摇头,神色怪异:
「先前场景,我在坪外看着,都觉那火要烧到眉毛上来,你身在其中,竟还能反败为胜。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沈惊霜闻言,目中也有赞叹之意,却仍看了陈舟伤处一眼:
「遁法固然高明,伤势也得早些料理,莫要留下隐患才是。」
「省得,多谢道友关怀。」
陈舟颔首应下,谢临川已自旁走来,回望坪中那道焦痕,笑道:
「方才还觉裴师弟这一剑已将变化用尽,如今看来,用得太尽,倒也未必是好事。道友这一场,叫我也受益不少。」
陈舟拱手,即便一口气得胜此般多人,却也不见什麽骄纵,只浅浅道:
「我辈同道之间试剑,原就是各取所长。今日若无诸位赐教,贫道这几分手段,又向哪里印证去?」
柳长庚听得眉梢一扬:「这话且留着往後说。你今日既得了印证,又收了许多彩头,总不好叫我们只替你担惊受怕罢?」
「自然忘不了你。」
陈舟不由一笑,朝几人拱了拱手,便一同行去。
石径外云气浮沉,远处承霄岛隐在水色之间,几道人影转过栏边,衣袂渐次没入薄雾,谈笑声却仍乘着水风,时断时续地传来。
世家诸修立在原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自相顾无言,忽听远处笑声一歇,陈舟的声音随之清朗而起,悠悠吟道:
「洪炉未锁逍遥客,一缕清光自在归。」
吟声过处,天河如练,先前被烈气逼散的云霭又自水上生出,徐徐漫过坪边。
虞景和面色青白不定,垂在袖中的手攥了又松,终究一言未发;裴观澜被人架在臂间,听得这句,眼皮微微一动,复又闭得更紧了些。
荆照庭嘴唇动了动,终究只低低道出一句:
「好大的口气。」
往日这等话一出口,身边总少不了几声应和,此时却连那锦衣道人也垂着眼,只顾拂去袍角沾上的石尘。
远处谈笑声渐渐散去,荆照庭独自站在那里,反觉自己这一句,越发多余。
洗砚子望着几人去处,捻须笑了起来,过了半晌,才端起案上凉茶,将余下半盏一饮而尽。
松风拂过,案前已然是不见了老道身影。
好端端一场观礼,闹到现在,竟是落了个这般下场。
莫说是陈舟无有预料,便是这些世家子,也是从未想过的事情。
同为九道门人,数十对一,焉有败退之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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