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鸣玉原,道文考教 (第2/3页)
掩在杨柳浓阴之间。
而那些亭桥草木之下,竟皆有人。
衣冠相映,宝光离合,远远望去,宛如无数明珠散在春水两岸。
有人临流展开道卷,字上清辉映入水中;有人将剑横在膝前,侧首听友人说话,身旁竹叶偶然落下,尚未沾衣,便被一缕剑气轻轻托开。
陈舟正自留神,忽听青衡子问道:
「对了,诸般道文,你认得多少?」
这话来得突然,陈舟不由转头。
「师兄怎麽问起这个?」
「先说认得不认得。」
陈舟略一回想,颔首道:
「还算尚可。寻常经章里的,多少辨得一些,只是不敢说尽知。」
他修持根本真功时,本就没少在那些云篆上费心。
後来修为渐长,再读旧经,又往往能见得不同法意,自也明白,识得字形与读懂道文,并不能混作一谈。
青衡子闻言,倒未再考问,只道:
「那便好。悬圃古老,里面不书长言,多以道文论之。有的存於碑碣,有的刻在门户上,若连大意也辨不出,纵然站到宝山跟前,也未必知道从何处进去。」
「这次争取名额,也要看这一项?」
「已有人提起,想来是少不得的。」
青衡子说着,向他看了一眼。
「具体怎样考量,还须等章程。你既心里有数,我便不多说了。有闲暇时,旧日读过的,也不妨再翻翻。」
陈舟应下,将此事记在心中。
便在这时,风里已有琴声传来,其间夹着谈笑,时续时断,颇为清畅。
青衡子朝下方一点。
「这是天河的鸣玉原,门下平日论道会友,多来此处。眼下外客也多,你若有兴致,便去坐坐;若嫌吵闹,自回去清修,也没人拦你。」
「师兄不一道下去?」
「我另有去处。你且自便,章程不日便会定下,到时莫又读经读得忘了时辰。」
「有师兄提醒,哪里敢忘。」
陈舟拱手相送,青衡子也不作那些虚礼,尾尖一摆,青虹已折向远处山头,不过片刻,便隐入云中。
陈舟目送他离去,方将周身气机收敛,在原外一片疏林中落下。
先前在天河闹出的动静不小,若顶着玄都门人的名头下去,怕是还未坐定,便又有人上前邀谈问剑。
今日难得有些闲心,他却不想再被众人围在当中。
故而只拂平衣袖,循着林间小径,徐徐往水边行去。
才过一座石桥,便听下游有人击节。
那人坐在柳下,手中两根竹箸,一下一下敲在瓷瓯边沿,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清脆有致。
对岸一名披发道人听得兴起,将草履踢在一旁,赤足踏着浅水,仰头唱了起来。
其歌古拙,唱的是山中餐霞、江上垂钓,词句随口而出,偶然不合调,便有人笑着接过,再引出另一段来。
溪水中,几只羽觞正随波缓缓而下。
上游一名女冠欲取其中一杯,才伸出手,那杯却绕着石头转了半圈,悠悠漂向对岸,惹得先前击瓯之人笑道:
「道友方才嫌我这酒淡,它也听见了,不肯给你喝。」
「既如此,下一坛也莫向我讨。」
女冠闲闲应了一句,那道人手里竹箸顿时停了,忙道:
「酒是酒,情分是情分,岂能一并算帐?」
几人闻言,俱笑了起来。
陈舟立在桥边听着,也觉有趣。那击瓯道人瞧见他,便向身旁一块空石拍了拍。
「来得正好。道友,坐!」
「贫道不善歌咏,怕扫了诸位雅兴。」
「又没叫你领唱。听曲、饮酒,总会罢?」
陈舟一笑,也不再推辞,走到柳荫下坐定。恰有一只羽觞从石边漂过,那道人便借箸轻轻一拨,送到了他面前。
他抬手接过,先向众人遥遥致意,这才饮了一口。
酒味果然清淡,入口却带着些草木香气,随着水风一吹,颇觉熨帖。
这些人也不忙着问他姓名来历,见他坐下,便仍自说笑。
先前唱歌的道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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