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谁阻登天路 (第2/3页)
衣身影,脚下却未因此放慢。
才到阶前,白袍道人已将手中玉片放下。
「来者何人?」
陈舟止步,平平道:
「玄都,玄舟。」
那白袍道人原本微微含笑,听见这四字,笑意却忽然僵在了脸上。
一旁正与同门说话的修士也转过头来,手中拂尘停在半空,半晌未曾落下。
「玄舟?」
「是前些日子,在斗剑坪连胜天河诸人的那位?」
「原来竟是他!」
惊疑之声自近处而起,转瞬传过半片水岸。原先坐着推演道文的,也有人将玉筹一搁,起身向这里望来。
先天道与玄都前番那桩风波,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如今玄舟到了此处,上头坐着的又是厉无恤,便是原本只想来观碑的人,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异样心思。
最高一座云台上,厉无恤缓缓睁开了眼。
山风从石阶间穿过,吹动他垂在膝上的袍角。他并未起身,只略略偏首,目光便越过重重云气,落向梯下。
陈舟似有所觉,抬头望去。
两道目光,就这般隔着九重石阶撞在一处。
那张俊美而寡淡的面孔,仍与昔日在海上所见一般无二。陈舟望了片刻,唇角微微一动,竟朝上方笑了一笑。
厉无恤的手指,在膝头轻轻停住。
随即,他重新转回身去。
石碑上的古文映着一线幽光,将他的侧脸照得明暗不定。
「是他!」
松下,青袍道人忽然低拨出声。
方才陈舟从人群中走过,他只觉声音有些耳熟;此刻见其身外一缕清光随风舒展,那股清澄气机,却一下勾起了溪岸解简时的记忆。
「当日就是这位道友!」
他忙扯住身旁之人的衣袖,连声道:
「那篇古简,便是他解的!」
原来是玄都高足!
难怪既不肯留下名姓,又始终不见他与哪一家小宗门同行。自己只在鸣玉原上寻来寻去,哪里想到竟是这一位!
青袍道人心下又惊又喜,先前堵在胸中的郁气顿时一畅。
阶前,那白袍道人也已回过神来。
他往高处看了一眼,随即起身,拱了拱手。
「原来是玄舟道友,久闻大名。」
陈舟还了一礼:
「道友有何见教?」
「既到了这里,自是依例讨教。」
白袍道人将身一侧,仍未让出石阶:
「道友若要登临,还须先过贫道这一关。」
近处的议论声顿时低了下去。
陈舟看了看案上的玉片,又看了看他身後向上蔓延的石碑,忽而一笑。
「诸位为了厉无恤,也是煞费苦心了。」
白袍道人眼角一动,道:
「同道相逢,互相印证罢了。道友若不愿,也尽可明日再来。」
陈舟颔首:
「贫道今日正有闲暇,不必等到明日。你案前既摆着这些,那便文斗。」
这话入耳,白袍道人反而定下心来。
他守在这里,本就以辨文见长。
陈舟剑术如何,他早有耳闻,至於道文上的本事,却还不曾真正见过。
高门弟子也各有所长,岂能样样都占了去?
他当即请来一旁照看比试的天河道人,从公置的签匣中抽出一枚玉签。
那道人验过签上暗记,将手向案前一拂,便有两份相同的拓文,分别落於两人面前。
此处较文,自有另备的古篇,不涉九碑之秘。两人各释其义,再於玉盘中运炁成法,谁先将所载法意完整演出,便算得胜。
白袍道人低头看去,眼中不觉有了一丝喜色。
这一篇,所用的是古时一种枝笔云篆,他在门中恰好研习过。
只见拓文上共列六行,细笔如枝,交错相属,皆向中央一枚圆篆延去。虽有几处字义幽僻,前後相参,却也不难寻出头绪。
他当即凝神推解,指尖一点真炁缓缓游过玉盘,盘中随之生出一线细火。
火光初起,台下便有人认了出来。
「这是古修分焰照夜的法门。」
白袍道人听在耳中,心中更定,正待将後续文意接上,对面却忽然有淡淡明光映来。
他下意识抬眼,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陈舟面前,六朵小小灯焰已悬在玉盘上方,随风而动,明而不烈。火根间各有一缕细光牵连,往来轮转,竟不分先後。
那天河道人俯身看了一眼,随即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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