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七章:暗涌  他死后第五年,宿敌向我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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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暗涌 (第2/3页)

你也小心。”

    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担忧,看着她发间那枚从未取下的青玉簪,看着她腕间那对她母亲留下的羊脂玉镯。

    他忽然想,原来被人担心,是这种感觉。

    “……好。”他说。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她身侧,与她一同看着那株晚雪。

    风从院墙外吹来,晚雪的枝叶轻轻摇曳。

    谢停云忽然开口。

    “沈砚。”

    “嗯?”

    “我母亲的信里,有一句话。”

    沈砚等着。

    “她说,如果有人对你好,你就接着。别想太多。”

    她顿了顿。

    “你也一样。”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只一瞬,便松开。

    她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那株晚雪,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十月。

    江宁府的秋天,来得又深了一层。

    秦淮河的水位降得更低,两岸的柳树开始落叶,泊船的码头上,船工们穿上了夹袄。沈谢两家共用那条支流故道的消息,渐渐在暗处传开,有人惊讶,有人观望,有人开始悄悄调整生意往来的方向。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一股暗流正在缓缓涌动。

    赵无咎还在城里。

    他换了好几个住处,每次露面都不同装扮,有时是贩夫走卒,有时是落魄书生,有时是游方郎中。他手里那幅图,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图上每一个名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人,他要用来做引信。

    有些人,他要用来做火种。

    还有一些人,他要留到最后,让那火烧得最旺的时候,亲眼看着沈谢两家被吞噬。

    十月十二,谢停云收到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信是秦管事递进来的,说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没有送信人。

    她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永平十七年那批货的去向,不止隆昌号一家知道。想知道真相,三日后申时,城东福来茶楼,天字丁号。”

    谢停云看着那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永平十七年。

    那一年,沈砚的父亲死在谢家码头。

    那一年,她八岁,被人从横梁下推开。

    那一年的事,她知道的不多。后来沈砚查了十年,查出了隆昌号。

    但这封信说,不止隆昌号一家知道。

    那是谁?

    她将那封信拿给沈砚看。

    沈砚看完,沉默了很久。

    “笔迹不对。”他说,“不是赵无咎。”

    谢停云看着他。

    “你见过赵无咎的笔迹?”

    沈砚点头。

    “查了三年,见过他写的几封信。字很用力,横平竖直,像刀刻的。这个——”

    他指着那封信。

    “这个太软了。”

    谢停云沉吟片刻。

    “会不会是他找人代笔?”

    沈砚摇头。

    “不像。这种信,他不会交给别人写。”

    他看着那封信,眉头微微皱起。

    “三日后,城东福来茶楼,”他说,“我去。”

    谢停云看着他。

    “我也去。”

    沈砚沉默片刻。

    “太危险。”

    “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谢停云反问。

    沈砚没有说话。

    谢停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沈砚,”她说,“我不是那个在花厅袖中藏刀的谢停云了。但你也不是那个独自追查十年的沈砚。”

    她顿了顿。

    “若有人想燃火,我们一起灭。”

    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层从未消褪的、坚定的光。

    良久。

    “……好。”他说。

    十月十五,申时。

    城东福来茶楼。

    这间茶楼比望江茶楼小得多,也旧得多,藏在一条窄巷深处,来往的都是寻常百姓。谢停云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裙,发间只簪那枚青玉簪,腕间的玉镯藏在袖中。沈砚换了寻常的灰布长衫,腰间没有悬刀,只带了一柄短刃藏在靴筒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茶楼。

    天字丁号在二楼最里侧,门扉半掩。

    谢停云推门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见她,又看见她身后跟进来的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两位都来了?”他说,“也好,省得我再说一遍。”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普通,穿着寻常的商人衣裳。但那双眼睛,在笑的时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明。

    沈砚看着他。

    “你是谁?”

    那人站起身,拱了拱手。

    “鄙姓周,周伯言。隆昌号江宁分号,账房。”

    沈砚的眼神微微一凝。

    隆昌号江宁分号的账房。

    那批账目,他查过。但账房先生周伯言,在清剿之前就消失了,他一直以为是被灭了口。

    没想到,他还活着。

    “你想说什么?”沈砚问。

    周伯言看着他,又看了看谢停云。

    “我想说,”他慢悠悠地开口,“永平十七年那批货,隆昌号只是经手。真正的买主,另有其人。”

    沈砚等着。

    周伯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纸上只有三个字——

    “北镇司”。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北镇司。

    那不是商号,不是江湖帮派,是北边某个军镇的军需衙门。专管采买军械、粮草、马匹,手眼通天,与京城那边的关系盘根错节。

    隆昌号偷运的军械,原来是卖给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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