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七章:暗涌  他死后第五年,宿敌向我求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简介

    第二十七章:暗涌 (第3/3页)

    周伯言看着他。

    “沈公子追查了十年,只追到隆昌号。可隆昌号背后,还有人。那些人,才是真正想要沈谢两家永远斗下去的人。”

    他顿了顿。

    “我躲在暗处看了两个月。沈谢两家联手清剿隆昌号,我以为你们会查到北镇司。可你们没有。”

    他叹了口气。

    “所以我今日来了。”

    沈砚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周伯言笑了。

    “因为北镇司也想灭我的口。”他说,“与其被他们杀了,不如找个人替我报仇。”

    他看着沈砚,又看着谢停云。

    “两位,”他说,“你们以为隆昌号覆灭了,沈谢两家的血仇就能了结?”

    他摇摇头。

    “北镇司要的是江宁府的水路永远动荡,要的是沈谢两家永远斗下去。隆昌号死了,他们会再扶一个隆昌号。那些人,会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燃火。”

    他站起身。

    “我能说的,都说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对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停云,“谢小姐,你母亲临终前,有没有给你留什么东西?”

    谢停云的手指倏然收紧。

    “你……”

    周伯言笑了笑。

    “你母亲当年,查过一些事。她查到的东西,比沈公子查到的,还要深。”

    他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停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沈砚走到她身边。

    “你母亲……”

    谢停云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母亲给我的,只有那柄短刃,和那些信。”

    她顿了顿。

    “那些信里,有什么是我没看出来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母亲一定留了什么。

    只是她还没有找到。

    十月二十。

    谢停云将母亲的信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每一封她都背得下来,每一个字她都认得。

    可她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直到她看到第七遍的时候,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第三封信,最后一页。

    母亲提到一件事——

    “怀安,今日整理旧物,翻出永平七年那幅水道图……”

    这是她之前注意到的那段。

    但这一次,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段话下面,有一行极小的字,挤在页边,若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

    “图后夹层,有物。”

    谢停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站起身,从贴胸的暗袋里取出那幅水道图。

    展开,对着烛火仔细看。

    图上没有夹层。

    但她想起母亲的话——“图后”。

    她将图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只有纸张原本的纹路。

    她对着烛火,一寸一寸地看。

    终于,在图背面左下角,她看见一处极细微的、与纸张纹路不同的痕迹。

    她用指甲轻轻挑了挑。

    那层纸翘起一小片。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

    下面夹着一片极薄的绢帛。

    绢帛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读。

    读着读着,她的脸色变了。

    那上面记的,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人,有沈家的,有谢家的,有江宁府官场上的,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注着一个日期,一笔银两,一批货品。

    最下面,是母亲的字迹——

    “永平十七年春,夫怀安与沈家议和未成。余疑其中有诈,暗中查访,得此名单。名单上诸人,或与隆昌号有旧,或与北镇司勾连。沈家当家人之死,非隆昌号一家之罪。

    余本想将名单交予怀安,然怀安彼时已信此事乃沈家蓄意为之,余言之,彼不信。

    余病入膏肓,时日无多。留此名单于图后,以待有缘人。

    若有朝一日,有人见此名单,愿将此中真相告于两家后人。

    芸娘 绝笔”

    谢停云握着那片绢帛,手指微微发抖。

    母亲。

    母亲当年,查到了这些。

    她知道了真相,却无法让父亲相信。

    她将这真相藏在图后,等了十四年。

    等一个能看见它的人。

    谢停云将那绢帛贴在胸口。

    泪水无声地滑落。

    窗外,晚雪的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那串纸鹤还在窗前旋转,九只素白的影子,在夜色里泛着微微的光。

    她哭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推开门。

    院门外,沈砚站在那里。

    她走到他面前,将那绢帛放入他掌心。

    “我母亲留给我的。”她说。

    沈砚低头,看着那片绢帛。

    他看了很久。

    久到晚风的凉意浸透衣襟,久到远处传来三更的更鼓。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母亲……”他开口,声音沙哑。

    谢停云点头。

    “她知道。”她说,“她一直都知道。”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

    他的手也是。

    他们就那样站在夜风里,握着彼此的手,很久很久。

    远处,不知是谁家的狗吠了一声,又归于寂静。

    夜很深。

    暗涌还在深处缓缓流动。

    但他们手里,终于有了那张可以照亮前路的图。

    不是水道图。

    是真相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