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灾年民无生,道无存(1.1W)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2章:灾年民无生,道无存(1.1W) (第1/3页)

    大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只是风势微弱,细密的雪沫打着旋儿飘落,无声地积累着o

    偶尔有不堪重负的枯枝「咔嚓」断裂,坠入深厚的雪中,发出沉闷的「嘎吱」声,更添几分死寂。

    「嘎吱」

    又一声音响,却是那间经历了昨夜风波的山神庙,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阴寒的风雪立刻找到缺口,争先恐後地钻入庙内,带起一股盘旋的冷流,竟将神案上那三炷燃了一半、本已凝固住香灰的线香,「啪」地一声吹断,香头明灭一下,彻底熄灭。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身形颀长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他并未立刻进去,目光先是在庙内扫过,最後定格在那尊泥胚暴露、布满裂痕、甚至缺失了小半身躯的山神像上。

    他微微抬头,阴影勾勒出他一张堪称俊美的脸庞,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眸子里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一丝悲悯。

    他缓步走入,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来到破碎的神像前,他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摸着那粗糙的泥塑碎片,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可怜——本来香火将聚,灵性初萌,再有些年月,或能褪去蒙昧,修道有成——却遇上

    了这等无妄之灾。」他低声自语,声音清朗悦耳。

    随即,他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音节,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他的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苍白光泽,如同温润的骨玉。

    「告诉我,您的神庙——昨夜究竟发生了什麽——」

    随着他的低语,那破碎神像的残骸上,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常人无法察觉的灵光碎片被引动,如同萤火般汇入他的指尖。

    下一刻,年轻人眼前猛地闪过一片破碎的画面,炽烈如骄阳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镇压一切的煌煌之威将整个画面填满,容不下其他的一丝一毫。

    「唔——」俊美年轻人闷哼一声,猛地收回手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低声惊疑,「跟在那皇子身边的——竟是八卦之首的乾」卦?还是上经三十卦中的——乾卦候补...」

    庙门处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忽然被一个突兀出现的阴影遮蔽。

    年轻人的表情骤然一沉,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庙门口,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位身穿单薄青色长衫的「少年」。看身形面容,不过十几岁年纪,眉眼清秀,甚至带着点未脱的稚气。

    然而,那双眼睛却幽深得如同古井,没有丝毫少年人的灵动。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风雪声似乎也远去,只剩下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庙宇狭小的空间内弥漫。谁都没有先开口,如同两只相互审视的猛兽。

    最终还是那「少年」打破了沉默,他开口,发出的却是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磁性的女声:「白骨观——这一代能摸到天人境门槛的,就你一个了吧?」

    那俊美年轻人,瞳孔微缩,仅是愣了片刻,便从对方那看似寻常,实则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仿佛能吸纳一切灾厄与不祥的独特气息中,猜出了来者的身份。

    他郑重的抱了抱拳:「连年天灾,人祸不断,得意的自然不止我这种掘坟挖骨、窥探生死奥秘的左道。最重要的,还是滋养了您这种——以世间灾祸、怨憎、病苦为食粮的存在吧?灾殃童子」——

    或者说,我该称呼您为,「厄难真君」?」

    那「少年」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目光扫过地上那两摊属於巫祝和山神的灰烬,语气平淡:「本君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跟你们这些左道没什麽兴趣。」

    她话锋一转,指向庙外,「不过,我不建议你去追。」

    她顿了顿,看着骨罗微微眯起的眼睛,轻笑道:「毕竟,天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天人之下还要大。」

    他像是听到了什麽极其侮辱人的话语,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他并未答话,只是抬手看似随意地一挥。

    「嗤嗤嗤!」

    地面瞬间爆裂,无数苍白尖锐、散发着浓郁死寂与锋锐之气的骨刺,如同瞬间生长的死亡森林,从四面八方猛地刺向站在门口的灾殃童子!

    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威力足以轻易洞穿金石。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击,灾殃童子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就在那些骨刺即将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她周身凭空浮现出点点黑色雪花。

    骨刺一接触到这些黑色雪花,就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腐蚀、消融,发出「滋滋」的轻响,化作缕缕苍白烟气消散,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未能碰到。

    「我都说了,」灾殃童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天人之间的差距,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何况——我可是已「掌道」的存在。」

    「掌道」二字入耳,那年轻人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这意味着对方不仅在境界上高於他,更是在某一条「道」的掌控上达到了一定的层次,得到这条道的祝福,远非他这种刚刚触及门槛者可比。

    就在这时,灾殃童子身子微微前倾。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整个小庙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化为了胶质。

    墙壁、地面、屋顶——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轻微却高频地颤抖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

    声。

    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冻结灵魂、引动内心最深恐惧与绝望的气息,如同潮水般笼罩了骨罗。

    骨罗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体内的白骨真气运行都变得滞涩起来。

    他脸色煞白,双手瞬间掐诀,眼中厉色一闪,周身泛起惨白的光芒,一副要拼死一搏的架势。

    厮杀,似乎就在一瞬之间!

    但下一刻,那恐怖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庙宇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灾殃童子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容:「别紧张,本君没打算杀你。这世道越乱,对我们这类存在越有利,杀了你,岂不是自断一臂?」

    她说着,目光转向了一个方向,正是李泉与朱球等人离去的南方。

    「你想去追的话,尽管去吧。」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无所谓,又仿佛暗藏深意,「但是,那位——就算不是八卦中的乾卦,也是位列上经三十卦的乾卦。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同融入风雪般,悄然淡化,最终消失在庙门口,只留下一人,站在破碎的神像前,脸色阴晴不定。

    八卦那八人和之後的上经下经的六十四卦可不是同日而语的,至於那「太阳」,他根本没考虑,他一个人遇到那种人物就是必死无疑。

    他思索片刻,但还是向着那个方向走去,须臾间就消失不见。

    李泉的脚步落在深厚的积雪上,却没有寻常人行走时那「咯吱」作响的声音。

    玄黄二气在足底肌肤下微妙流转,每一步都轻若鸿毛,只在纯白的雪地上留下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印痕,旋即就被无声飘落的新雪温柔掩去。

    他走在最前,身形在风雪中显得异常稳定,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炽烈阳气,如同一个无形的暖炉。

    将刺骨的寒风与空气中无孔不入的阴邪气息悄然驱散,为身後紧跟着的朱域与阿七撑开了一小片难得的喘息之地。

    朱球将自己裹在厚厚的棉袍里,小脸依旧缺乏血色,但比起破庙时的死气沉沉,总算多了点活气。

    他时不时抬起眼,望向李泉那在风雪中依旧挺直的背影,目光里交织着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深深的敬畏。

    从开封府出来历练之後,他见识了太多恃强凌弱的武人和诡异凶残的邪祟,像李泉这般拥有莫测实力,行事却带着一种近乎懒散的坦荡之人,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三人行走在两浙路,从越州地界往台州方向去。这一路算下来接近四百里,若是寻常百姓,在这等天气里跋涉,只怕要走上大半个月。

    李泉目光如炬,早看出身旁这少年皇子双脚冻得发青,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针尖上挪动,但这孩子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份隐忍,倒是让李泉对这未来的「真龙天子」,凭空生出了一丝欣赏。

    至於为何笃定他是未来皇帝?

    世界向他求援,总不会是无的放矢,而这身负微妙紫气、又被策天司高手护卫的皇子,无疑是这漩涡的中心。

    一路行来,李泉始终分出一缕神识,细细感知着这方天地。

    白昼之时,情况似乎比夜晚好了不少。

    尽管天色依旧晦暗,但那天穹之上,总有一轮模糊的日轮轮廓,散发着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与光明,勉强镇压着弥漫四野的阴邪之气。

    这让他心下稍安,至少,这里并非那种彻底沉沦、毫无希望永夜世界。

    路过一处挂着褪色牌匾的官家驿站时,李泉看着少年那几乎要挪不动的腿脚,终於开口提议进去看看,能否设法买上几匹代步的马。这既是实际需要,也是一次试探。

    他心知肚明,若按他所知的同期宋制,民间买马需严格核查身份,这纲常混乱的大晋

    朝,只怕规矩只会更严,不会更松。

    果然,一直沉默寡言的阿七,此刻终於不再掩饰,亮出了一枚造型奇特的玄铁令牌。

    那一直低着头的门吏只瞥了一眼,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惶恐,连声说着」

    县丞大人马上就到」。

    李泉这才意识到,这位名为阿七的护卫,在策天司内的职司恐怕不低。

    时机恰到好处,朱球也适时提出可在驿站稍作休整,用些饭食。

    一脚踏入驿站门厅,一股混杂着陈旧木料、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过於刻意的「正常」气息扑面而来。

    这驿馆按规定只接待官身,此刻厅内颇为冷清。那迎上来的驿卒,动作规矩,笑容标准,但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三人选了张靠近门口,又能瞥见通往後厨过道的位置坐下。阿七自然而然地选择了面朝後厨的方向,与李泉一左一右,将朱域护在中间。

    那少年皇子手脚麻利地先替李泉拉开条凳,自己才乖巧坐下。李泉看着他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心下明了,笑了笑,并未点破。

    他神识早已如微风般拂过整个驿站,一丝不谐感萦绕心头,但眼下,休息确实是第一要务。

    朱域坐下後,目光便不着痕迹地四处打量,眉头微蹙。他心中也升起一丝怪异,按常理,这等规模的驿站,必有太医局派驻的驿医值守,以备不时之需。

    可他们进来这半晌,除了那过分「正常」的驿卒和门吏,再无旁人现身。

    菜肴很快被端上,竟是颇为丰盛。盛放食物的皆是亮闪闪的银质器皿,羊肉羹热气腾腾,清蒸鱼色泽诱人,甚至还有一壶冰镇过的荔枝膏水。

    李泉似乎对这官驿的饮食颇感兴趣,一个个问着菜名,那副模样,倒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主仆二人觉得,这位高人总算多了点人间烟火气。

    李泉的神识在那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