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灾年民无生,道无存(1.1W)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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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2章:灾年民无生,道无存(1.1W) (第2/3页)

肴酒水上轻轻一触,随即不再犹豫,率先动筷,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朱球见李泉吃得酣畅,原本还有些矜持,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动作。两人很快将面前的食物扫荡了七七八八,李泉更是意犹未尽,将剩余菜肴一并解决。

    用过饭,朱球才将目光投向阿七。主仆二人眼神交汇,阿七随即起身,走到门口登记台前,对那一直低眉顺眼的门吏道:「我们需要三匹马。另外,驿医何在?请他来一趟。」

    李泉一直默不作声,冷眼旁观。在大明时,他行事但凭心意,天高皇帝远,何曾在意过这些官家规矩。但此界不同,他需要观察,看看到底是个什麽情况。

    朱球悄悄扯了扯李泉的裤腿,用眼神示意他先应下买马之事。李泉微微颔首。

    接着,阿七便随一名驿卒往後院走去,似乎要去驿医。李泉却对朱球道:「你主仆二人同去便是,我在此等候。」

    他自己则跟着另一名驿卒,走向马厩。

    走出驿站厅堂,凛冽寒风再次扑面,李泉恍若未觉,身旁的驿卒却暗自咋舌。

    来到马厩,三匹骨架高大、肌肉贲张的骏马被拴在槽头。李泉眼中【窥命之眼】微光一闪,信息浮现:

    【西北龙河曲马(丙级下位):西北牧场最顶级的马匹,用龙血草喂养,但容易滋生妖气,可日行千里】。

    他刚看清信息,身旁一道银光乍现,如同毒蛇般刺向他的肋下!

    然而那银光尚未及体,便被李泉周身自然勃发的炽热气浪轰中,瞬间化作一撮焦黑的灰烬,飘散在地。

    李泉面色如常,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走上前,仔细检查起这三匹马。

    的确雄健非凡,只是鬃毛之下,隐隐透着一股躁动不安的邪异气息。

    他伸出手,依次在三匹马的额间轻轻一拍,渡入一丝精纯的玄黄二气。那马匹眼中的隐隐红光迅速褪去,躁动平息,连带身上的阴邪味道也被驱散了不少。

    没过多久,驿站厅堂内便传来一阵激烈的兵刃交击与桌椅破碎的声响,其间夹杂着非人的嘶吼。

    李泉依旧不慌不忙,抚摸着马匹的鬃毛,直到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才慢悠悠地踱步回去。

    只见门厅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碎裂,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形态怪异的屍体,有的还残留着部分人形,有的则已完全显露出妖物的特徵,腥臭的血液泼洒得到处都是。

    李泉抽了张尚且完好的长凳,缓缓坐下。

    片刻後,阿七才从後厨方向走出,手中那柄狭长的青色长剑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他面色冷峻,低声道:「这群驿卒,恐怕早已不是人,在此劫杀过往官差,鸠占鹊巢已久,那县丞恐怕也是不能来了。」

    李泉默然点了点头。又过了一会儿,朱域才握着一柄染血的钢刀,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来,小脸煞白,呼吸急促。

    李泉见状,倒是笑了笑,点评了一句:「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

    朱域身子微微颤抖着,头顶甚至冒出缕缕白色蒸汽,显然是初次经历这等厮杀,体内那点微末真气不受控制地奔腾所致。

    李泉随意地一挥手,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意念拂过,朱域只觉心头一松,翻腾的气血瞬间轻松下来,像有一滴露水滴入心神。

    一旁阿七眼中闪过惊异,这位的心神修为,果然也深不可测。

    「行了,」李泉开口道,「今晚就在这凑合一夜,明早再上路。睡一间房,免得夜里还有些不清净的东西来扰。」

    寂静的驿站客房内,油灯如豆,光线昏黄,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安的影子。屋外,风雪鸣咽的声音仿佛遥远了许多,却又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提醒着这片天地的严酷。

    朱球在床上翻来覆去,棉布与草絮填充的褥子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终究是少年心性,白日里亲手刃妖的刺激,混杂着恐惧与一种奇异的亢奋,让他难以入眠。气息也有些不稳,头顶竟有丝丝缕缕极淡的白汽冒出,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显眼。

    李泉靠在墙边,双目微阖,但并未沉睡。他能感觉到身旁少年体内那股微弱却坚韧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却又死死守着一线光明。

    「前——前辈,」朱域终於忍不住,侧过身,小声开口,打破了沉寂,「我——我修的是「先天一炁诀」。」

    他似乎想找些话题,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得到认可的期盼。

    李泉眼皮未抬,只是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得到回应,朱球像是受到了鼓励,继续低声道:「就是——闭住全身气孔,不让一丝阳

    气外泄,将自身当作鼎炉,温养体内那一点先天带来的火种————老师说,这叫锁住性命根,不与外邪侵」。」

    他说话间,不自觉地调整了呼吸,身体微微紧绷,似乎在演示那「闭合气孔」的状态。

    房间里,他周身那点本就微弱确富有生机的先天一炁,开始本能的在体内运转,来让身体和脉络变得更加强盛。

    阿七在一旁沉默地听着,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李泉依旧闭着眼,但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丝线,缠绕在朱域周身。

    他「看」到那少年体内,一点微若萤火的先天元炁,在刻意营造的「密闭」环境中缓缓流转,如同在无边寒夜里,守护着最後一点簧火。

    这法子本身修的也是先天一炁,这是人最本根的东西,修这个自然是正道。但这世界只能保证这一口气不散,靠着那三把火每天烧出的那点东西来修行,倒真是苦日子。

    整个世界都像是最开始的李泉,抱着那点火等着一点点的烧乾等死。

    但不可否认,在这污秽阴邪充斥天地的环境下,这或许是唯一能保住性命本源,不被彻底侵蚀的法子。

    极端,却有效。

    他缓缓睁开眼,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目光落在朱域因运功而微微泛红、却又难掩憔悴的脸上。

    没有点评,没有鄙夷,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守着这点火种,很辛苦吧?」

    朱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辛苦,这是修行必经之路,但话到嘴边,看着李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有时候——会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好像怎麽捂都捂不热。而且——不敢轻易动用气力,怕散了,就再也聚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疲惫与谨慎。夏阿七的手松了松,片刻後又恢复了原先的警惕。

    李泉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油灯灯焰忽地摇曳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麽「此法落於下乘」之类的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淡淡地道:「睡吧。

    明天还要赶路。」

    有些路,是环境逼着人走的。

    这修行法门本身并无高下,李泉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只是这天地不当人,不过路难走难挡行人天才、

    这小子到现在看起来不到十一二岁,有个丙级中位的实力,已经是天才了。

    朱域看着李泉恢复平静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没明白。

    他慢慢放松了身体,那内敛的阳气微微散开些许,他蜷缩了一下,感受着身旁李泉身上传来的、如同烘炉般令人安心的暖意,终於,沉沉睡去。

    阿七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松弛下来。窗外,风雪依旧。

    一夜无事。

    预想中的骚扰并未发生,破败的驿站安静得只剩下风雪掠过屋檐的鸣咽。

    师卦夏阿七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但更让他心下凛然的,是身旁那位无名高手。

    其气息沉浑厚重,如同深冬荒野上兀自燃烧的熔炉,散发的并非灼人的热浪,而是一种堂皇正大、驱邪避秽的阳和之意。

    比他在某些大城感受到的香火鼎盛的城隍神光,还要纯粹和稳固。在这等气息笼罩下,周遭那无孔不入的阴寒邪气竟被硬生生排开,难以侵入分毫。

    等到朱域醒来,身边已空。他心头一紧,急忙四顾,却听见院落方向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轰响。他赤着脚跑到窗边,扒着结冰的窗棂向外望去。

    驿站正门口的空地上,积雪已被清扫出一片,李泉正在其中演练拳法。

    动作刚猛暴烈,举手投足间似平并未刻意运转真气,但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沛然莫

    御的力量,搅动空气,发出「轰隆隆」如同远山闷雷般的声响。

    这声音并不刺耳,反而有种奇特的韵律,沉浑厚重,敲在人心头,竟让朱域莫名想起记忆中遥远而模糊的、大军开拔时那令人热血沸腾的战鼓声。

    李泉一趟三皇炮锤的架子打完,周身气血活泼,骨节轻鸣,只觉畅快淋漓。更让他欣喜的是,此方天地的法则果然如黄老爷子所言,显化得更为清晰。

    方才练拳时,他对力之法则的细微感知和牵引,比在主世界时敏锐了何止数倍。

    这界海,倒像是给这倒霉透顶的世界留下了一丝缝隙,一点补偿。对他这等追求法则感悟之人而言,此处反倒是块宝地。

    收势而立,他抬头便看见朱域不知何时已悄悄坐在门槛上,双手正不自觉地在膝上比划着名他刚才的动作,小脸上满是专注。

    一旁的夏阿七则只是静静看着,并未出声打扰。

    李泉等他比划完,才开口道:「行了,出发吧?昨日耽搁,今天有马代步,一日内应能赶到天台山。」

    就在这时,夏阿七腰间悬挂的一枚黑色令牌突然泛起柔和却急切的光芒。

    他眉头一皱,掀开黑袍下摆,露出那枚正在发光的令牌,眼神瞬间变得凝重。几乎同时,李泉的目光也投向驿路远方的一个方向。

    不消片刻,一道身影疾驰而来,同样身着黑色袍服,但背後的图案正是师卦。

    那人奔至近前,先是向夏阿七抱拳行礼,随即目光落在朱域身上,还看了眼李泉,带着询问之意。

    「无妨,直接说。」朱域开口道。

    那黑袍察子这才沉声禀报:「师卦大人,附近清水镇突发鬼患,规模甚大!疑是野神作祟,或是——操刀鬼」一流,且观测其气息,恐已臻至最上位」!当地镇守已经死了!那一片——怕是已快成鬼域了!方圆百里内,只有您一位上经卦象在此————」

    最上位的鬼患?鬼域?

    李泉来了兴趣,想看看这世界顶格的邪祟是个什麽成色,但听到一个镇子已成鬼域,李泉还是忍不住砸吧起牙花子来。

    而且,这人称夏阿七为「师卦」,师卦位列上经三十卦第七,看来这策天司的内部体系,确是以卦象为尊,各有职司。

    夏阿七看向李泉,眼神带着请示。如今三人之中,能做主的无疑是这位。最上位的鬼患,要是摸到天人,在场除了李泉绝对无人可挡。

    李泉心念微动,【窥命之眼】悄然落在夏阿七身上。

    【姓名】:夏阿七

    【称号】:上经师卦【技能】:夏家枪剑诀(96%)、煞气锻体(94%)、军煞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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