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伪神冥婚,借子托生(1W)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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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伪神冥婚,借子托生(1W) (第1/3页)

    天际泛出鱼肚白,又被即将沉沦的夕阳染上最後一抹凄艳的酡红。

    一道略显孤寂的人影,独自坐在昨日那场惊天大战留下的驿站废墟之上,背对着残阳,手中拎着一个酒壶,正仰头往嘴里灌着廉价的浊酒。

    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耦合色的襴衫前襟。

    还没喝上两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废墟的宁静,也打扰了这份独酌的闲适。

    人影懒懒地抬起眼皮,望向策马而来之人。待看清来者,他鼻腔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来人竟是一名穿着大红肚兜,外罩轻薄纱衣,肌肤胜雪,容颜妖冶的女子。

    这身打扮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格外诡异而扎眼。

    「白莲菜?」人影,正是那位身份神秘的坤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们现在,已经和白骨观那种刨坟挖骨的厮混到一起了?看来,那号称清净无为的白云宗,恐怕也乾净不到哪里去吧?为了拖住我,不惜弄来两位天人境——不过,你们觉得,这有用吗?」

    那肚兜女子对於坤卦一口道破其来历与谋划,并未显出丝毫惊讶或否认,只是用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慵懒,实则气息如深渊般的年轻人,声音娇媚却带着

    冷意:「坐上坤卦的位置不到半年,连杀两位天人,阁下本事确实不小,风头正劲呢。」

    坤卦像是没听到她的评价,缓缓站起身,慵懒地拍了拍沾在鹤氅下摆的尘土,自顾自地嘟囊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女子耳中:「我这个人啊,最怕麻烦。以前这些脏活累活,都有人在我前头就做了,现在事事都要自己来,还真是不习惯。」

    他抬起头,目光终於正式落在女子身上,那眼神依旧带着几分睡不醒的迷蒙,却让女子心头莫名一紧。

    「可惜,那个玩骨头的,最後还是让他跑了。」

    坤卦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你既然敢独自前来,应该——已经做好相应的准备了吧?」

    话说到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猛然交汇,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相击!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风声似乎都戛然而止。废墟之上,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在这极致的寂静中,只听到坤卦,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念出了两个字:「起盘。」

    远在百里之外,刚刚踏入嵊州地界的李泉,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身望向西北方向,眉头微蹙。

    「李先生,怎麽了?」他这突兀的动作立刻引起了朱球的注意,少年也连忙回头望去,却只见到官道上来往的行人与远处连绵的青山,并无任何异常。

    李泉凝神感知片刻,方才那种仿佛听到熟人声音的微妙感应已消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他摇了摇头,心下有些纳闷,以他如今的境界,不该出现这种无端的感应才对。

    「无事,或许是风声。」李泉收回目光,不再深究。

    朱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惊觉三人这一日竟已走出了如此之远。

    自清晨望见括苍山那连绵起伏的青色轮廓起,他才真切体会到什麽叫「望山跑死马」

    o

    三人骑着日行千里的龙河曲宝马,紧赶慢赶,疾行了一整日,也才堪堪抵达嵊州地界。

    虽然身体疲惫,但朱域并未叫苦,只是眼神中难免流露出对前路的估算。

    李泉倒是对此不以为意,反而乐在其中。纵马缓行於江南水乡之间,看着远山如黛,近水含烟,颇有几分寄情山水的闲适味道。

    他脑海中浮现出刘禹锡描绘此地的诗句:「千峰郁崔嵬,一派绕清激。」

    眼前群山层叠,苍翠欲滴,剡溪如一条碧绿的丝带,蜿蜒环绕其间,景致确实名不虚传。

    越过前方这括苍山脉,其後便是此行的关键目标之一,天台山。

    进入嵊州城前,李泉看得出,经过简单的修行与自己传授的《食化要术》、《龙虎观想法》调养,朱域的精神面貌已大为改观。

    脸上多了几分血色,眼神也不再如最初那般惶惶不可终日,反而对那传说中葛玄炼丹的仙山洞天,生出了更大的好奇与期望,一路上不断向李泉和阿七追问。

    「李先生,您说那括苍山的洞天福地里,会不会还有葛仙翁当年留下的仙丹?」少年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服丹飞升的景象。

    李泉闻言,只是本能地摇了摇头。仙丹?若真有那般逆天改命、立地飞升之物,此界天道又何至於崩坏至此,妖邪横行,民生凋敝?

    提及括苍山与外丹一道,李泉心中莫名地想起了女巫。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感应到她的存在,精神连结如同石沉大海。

    若她在,以她那近乎痴迷的研究精神,对各种能量、物质转化与结合的浓厚兴趣,对此地传承已久的外丹术,恐怕会兴奋不已,定要刨根问底。

    而这,也是李泉特意绕道括苍山的重要原因之一。

    至於为何最终要去天台山,则是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南宗祖庭,那桐柏宫又是何等光景,也算是了却自己与丹道南宗的一份念想。

    见李泉摇头,朱球反倒更加好奇:「既然没有仙丹,那咱们千里迢迢、冒着风险来此,有什麽意义呢?」

    李泉笑了笑,目光掠过远处暮色中如黛的青山,语气悠然:「并非所有事,都非得有个功利的意义。你来这两浙路游历,见识风土人情,经历生死磨难,这本身,有何意义?」

    「你想来见天地、见众生,磨砺心性;而我来这括苍山,或许,只是想见见自我,印证一番心中的「道」。」

    这番话对朱域而言过於玄奥,他听得懵懂,只觉得「李先生」说话总是高深莫测,厉害非常。

    倒是一旁的阿七,紧绷的神色似乎因这番话而缓和了些许,看向李泉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思。

    他隐约感觉到,这位和自己年纪看似相仿的强者,其眼界与境界,与自己相差的,并不仅仅是武艺的高低。

    三人略作整理,李泉运起玄黄二气,如同给朱域披上一层无形纱衣,将其身上那特殊的紫气与皇室血脉的微弱波动彻底遮掩,这才随着人流走向嵊州那高大雄伟的城门。

    嵊州,这应是李泉降临此界後,所见最大的城镇。

    自唐朝时便是上等望县,地处浙东要冲,加之是闻名遐迩的「剡溪茗」产地,商贾云集,富庶一方。

    此地未曾经历安史之乱的直接蹂躏,又接纳了不少南迁的北方士族,文化底蕴颇为深厚。清澈的剡溪穿城而过,滋养着这片土地。

    还未完全靠近城门,一股远比清水镇那陶人城隍磅礴、精纯了不知多少倍的神道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浓郁、祥和、带着秩序力量的淡金色气息,如同一个巨大的琉璃碗,倒扣在整个嵊州城上空,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寻常妖邪恐怕连接近都难。

    但李泉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之前遇到的「造畜」邪法,在唐代属於「十恶」之一的蛊毒重罪,但显然大晋朝对此的管控反而没有唐朝那般严密有效,这已经让李泉有些不明所以。

    加上这世界的皇帝朱长天,听描述已是强弩之末,朝局恐怕暗流汹涌。

    他莫名地看向身旁懵懂的朱域,这一大一小两人对视,一个眼神深邃如渊,一个目光

    清澈带疑,画面颇有些喜感。

    一旁的阿七适时低声解释道:「嵊州向来鬼患稀少,城中不仅有香火鼎盛的铁佛寺坐镇,城外金庭镇更有道教七十二福地之一的金庭观。城隍得此佛道两家助力,神力自然非同一般,等闲妖邪不敢靠近。」

    言语间,对此地的安宁祥和颇有肯定。

    李泉默默点头,感受着那与荒郊野岭截然不同的「秩序」气息。

    但这所谓神道,在他看来,叫做「人道」或许更合适,依赖人的期望和香火愿力而存,受制於人心向背,叫什麽神道?

    三人缓步接近城门,只见人流如织,茶农挑着新采的嫩绿茶青,茶商带着驮满货物的驼队,络绎不绝。

    城门口秩序井然,所有人排成两列长队,不仅有茶马司的税吏仔细核查货物、收取茶税,更有策天司派驻地方的「察子」,手持特制罗盘等物,藉助城隍那几平无所不在的感知力,仔细甄别着每一个入城者,以防妖邪混入。

    这套严密的查验体系,让李泉略感意外。

    现在看来大晋倒也没有那麽不堪,此城的繁华与秩序,远超他之前所见,在这崩坏的世道中,硬生生撑起了一片难得的「净土」。

    或许是因为李泉以玄黄二气遮掩了朱域的特殊,也或许是三人气质不凡却并无邪气,他们入城的过程异常顺利,未受任何刁难,畅通无阻。

    刚过城门洞,一个挎着竹篮、满脸堆笑的老婆子便凑了上来,篮子里装着用红纸包好的小巧物事:「三位郎君,沾沾喜气吧!城里刘府少爷今夜大婚,主家仁厚,全城派发喜糖哩!」

    城门口还巧遇派喜糖的?

    李泉低头一看那红纸包裹,神识微动,再抬眼看了看这老婆子那过於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模样,本能地摇了摇头,并未去接。

    朱域看到李泉拒绝,自然是从善如流,也摆手示意不用。

    这样乾脆的拒绝,自然免不得被这老婆子扯着嗓子念叨两句「不识抬举」、「沾沾喜气多好」之类的话。

    但当她浑浊的目光触及阿七那骤然转冷、浑身散发出若有实质的沸腾杀意时,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老鸭,声音戛然而止,讪讪地退到一边,嘴里嘟囔着:「不接就不接嘛,凶什麽凶————」

    显然明白这三位定然是有些来头的,不敢再纠缠。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将最後的余晖洒向大地,把蜿蜒的剡溪水染成一片流动的鎏金。

    斜晖漫过「拱明门」青苔斑驳的城楼,将城墙上的箭垛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进出的人流身上。

    远山、近水、古城、归人,构成一幅安宁中带着些许暮色苍茫的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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