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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伪神冥婚,借子托生(1W) (第3/3页)

自请了三奶奶」上身,断定新娘怀的乃是圣胎」!」

    「非但不是污点,反而是大祥瑞!吴道长还因此帮刘家出手,解决了一桩纠缠许久的棘手鬼患呢!」

    李泉听得津津有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一旁的夏阿七却是越听脸色越沉,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发白。

    接着,又有人聊起了城西铁佛寺的灵验,香火如何鼎盛。

    李泉突然插了一句,状似随意地问道:「如此盛事,不知金庭观的高道们,可曾前来观礼?」

    桌上几个本地武人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道长您有所不知,铁佛寺和金庭观——前些时日因为联手剿灭一处鬼窟後,在超度亡魂的法事上起了龃龉,闹得不太愉快。这等场合,金庭观的道长们,怕是碍於面子,不会来了。」

    听到这里,李泉心中的那根弦被彻底拨动。

    圣胎?闾山派?佛道冲突?再加上这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粘腻感——所有的线索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他提起酒杯,朗声笑道:「今日刘府大喜,莫谈其他,喝酒!喝酒!」巧妙地岔开了

    话题。

    三人又饮了几杯,正思索着如何进一步探查时,一名身着体面、眼神精干的刘府侍从悄然来到他们桌旁,对着李泉和夏阿七恭敬地躬身行礼,低声道:「李道长,夏大人,我家老爷与闾山派吴道长正在内厅叙话,听闻二位高人大驾光临,特命小的前来,恳请二位移步一叙。」

    那侍从的邀请,让李泉倒酒的手微微一顿。他心中念头电转,本以为即便有猫腻,也该等宾客酒足饭饱、防备松懈时再发难,没想到这刘家竟是如此急不可耐。

    夏阿七与朱球对视一眼,主仆二人默契地点了点头,眼神交流间已做好了应对变故的准备。

    李泉冲着那侍从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稍等,容我喝完这杯。」

    他声音不大,但那侍从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竟不敢催促,只能垂手恭立一旁。

    李泉缓缓举杯站起,面向同桌那些神色各异的武人术士,朗声道:「今日与各位同道一叙,甚是投缘,多有打搅。江湖路远,山高水长,盼来日再会!」

    他这番举动,言辞得体,气度从容,对於重义气、讲脸面的武人而言,简直是给足了面子。

    霎时间,整桌人无论内心如何想,全都「呼啦啦」地站了起来,桌椅板凳发出「嘎

    吱」一片乱响,引得整个二楼都为之一静。

    「李道兄客气!」

    「後会有期!」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

    李泉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即「嘭」的一声,将空杯不轻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带路!」他对着那侍从说道,声音沉稳。

    这一刻,无人再去计较他之前的「狂言」,只觉得这人行事自有章法,豪气干云,绝非寻常人物。

    李泉在一楼所有宾客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坦然自若地跟着侍从走了出去。

    身後,朱域下意识地模仿着李泉负手而行的姿态,手腕却被夏阿七悄然攥住。

    「少主,跟紧我。」阿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接下来,尤其重要。」

    李泉此举,自有深意。

    他不仅要直面刘家,更想藉机看看这满堂宾客之中,有多少是纯粹看热闹的,又有多

    少是心怀鬼胎,或可能与策天司目标一致之人。

    方才他起身敬酒,正是投石问路。

    无数道目光扫来,或好奇,或审视,或隐带敌意,或暗藏警惕——李泉灵觉如镜,已然映照出几分端倪,至少确定了哪些目光相对「正气」。

    跟着侍从走出喧嚣的酒楼,踏入那条依旧挂满灯笼的长街。

    然而,与楼内的喧闹截然不同,街上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方才还充斥耳膜的喜庆乐声仿佛被什麽东西吞噬了,变得遥远而扭曲。

    那些原本鲜红夺目的灯笼,此刻在李泉眼中,竟隐隐泛出一种不祥的、近平乾涸血液的暗红色泽,光线也变得幽暗。

    街道两旁,原本兴高采烈的宾客与路人,此刻大多眼神迷离,动作迟缓,如同陷入了某种集体的「宿醉」状态,或趴伏在桌,或瘫软在地,一片狼藉,与之前的极尽欢腾形成了骇人的对比。

    「果然——」李泉心中冷笑,对此情此景已有预料。

    踏入刘家那朱漆大门、气象森严的大院,内部的景象却让夏阿七微微一愣。

    与外面的诡异死寂不同,院内反而显得——过於「正常」了。

    灯火通明,仆从井然,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将外界的混乱彻底隔绝。

    「道长!二位大人!老汉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锦袍、面容清癯、颇有几分文人气质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刘家老爷。

    他的形象与李泉预想中脑满肠肥的富家翁截然不同。

    而在刘老爷身侧,站着一位披散头发、赤着双足的中年道人。

    他身着绸缎的道袍,面容看似端正,甚至带着几分正气,但眉宇间那股子若有若无、

    刻意收敛的狠戾之色,却逃不过李泉的眼睛。

    那闾山派道人目光锐利,首先落在夏阿七身上,感受到其眉宇间几平凝成实质的煞气,心中已然确定:「师卦,果然是他。」

    但当他的目光转向李泉时,却不由得一怔。此人面相中正平和,眼神深邃坚定,气息更是晦涩难明,完全不在计划之内。

    「麻烦————」道人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随着刘老爷一同向李泉三人行礼。

    刘老爷目光扫过朱球,见他年纪虽小,但气度不凡,不由好奇问道:「这位小公子是」

    李泉淡然摇头,随口接道:「正是小徒,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这话出口,刘老爷和那道人面上并无异样,只当是寻常师徒。

    然而朱域闻言,脸上却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丝带着点傻气的憨笑,仿佛得了天大的褒奖o

    刘老爷似乎松了口气,笑容更盛:「原来如此。不瞒道长,我刘家在这嵊州经营日久,结交各方高人,却未曾听过您龙虎武道人」的法号,端的是心痒难耐,生怕怠慢了真仙,这才唐突相请,还望海涵。」

    李泉脸上堆起笑容,连连摆手,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颇有几分攀附权贵、急於表现的作态:「刘老爷言重了,贫道山野之人,微末道行,能得老爷青睐,已是荣幸之至。」

    这番表演,让刘老爷心中对李泉的评价又低了几分,暗想:「看来不过是有点本事、

    却想藉机攀附的江湖术士,仙师怕是多虑了。」

    「二位贵客,还请随我去主厅稍坐,喝杯清茶。老汉这就去叫那儿媳与犬子过来,亲自向二位敬酒,沾沾仙气!」刘老爷说着,便转身向外走去,似平真要去催请新人。

    只有那闾山派道人留了下来,引着李泉三人向宅院深处走去。

    李泉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便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跟着道人往里走。

    这作态,更坐实了刘老爷心中的猜想。

    那道人陪着李泉三人在一处布置典雅、却莫名透着几分阴凉的正厅中坐下。

    此时的朱域,身处这明显不怀好意的「敌营」核心,呼吸不免有些急促,深入虎穴的紧张感让他手心冒汗,但眼底深处,却同样闪烁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好奇。

    落座後,那闾山派道人上下打量着李泉,再次抱拳,试探着问道:「贫道眼拙,还请问李道长,您这身惊人艺业,不知出身何门何派?尊师是哪位高人?」

    李泉坦然应对,他对这行事诡异的闾山派也确实有兴趣,便随口答道:「贫道无门无派,乃是以武入道。」

    「以武入道」四字一出,整个正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朱域尚且不明所以,只是好奇地看着阿七和那道人的脸色骤然剧变,那凝重的气氛让他差点以为下一刻就要拔刀相向。

    那闾山派道人先是愣住,随即嘴角微微抽搐,心下嗤之以鼻,只觉李泉是在大言不惭,给自己脸上贴金。

    须知古往今来,明确记载第一位「以武入道」,破碎虚空而去的,便是那十几年前的纯阳真人吕洞宾!

    眼前这年纪轻轻的劳什子假牛鼻子,又算个什麽东西?也敢妄称「以武入道」?

    然而,夏阿七的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他可是亲眼见过李泉那如烘炉般炽热的气血,感受过那堂皇正大,仿佛蕴含天地本源的气!

    「以武入道」这四个字,如同重锤般砸在他的心口,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看向李泉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一时竟有些发直。

    那闾山派道人看着李泉脸上那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表情,再瞥见夏阿七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发毛起来。

    他下意识地便想运转法力,探查李泉深浅,看看这到底是真神还是装相。

    就在这气氛紧绷、一触即发之际。

    「哎!二位老爷,久等了!这就是老汉的儿媳!」

    刘老爷去而复返,人未至,声先到,恰好打断了道人的探查。

    李泉闻声转身望去。

    只见刘老爷引着一对新人步入正厅。那新娘子凤冠霞帔,红盖头遮面,身段窈窕。

    然而,就在她踏入厅门的一刹那!

    一股阴寒刺骨、绝非活人应有的冰冷气息,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几乎要冻结人的骨髓!

    李泉瞳孔骤然收缩,在他的感知中,那红盖头之下,哪还有什麽美娇娘!

    那分明是一具被邪力驱动的躯壳!

    而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的是,那女人隆起的小腹之中,散发出的绝非胎儿的勃勃生机,而是一股混乱、贪婪的混乱气息!

    这他妈的哪里还是人啊!那肚子里怀的,分明是个借着人身托生的邪祟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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