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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二十一章 (第2/3页)

高声叫卖:“……健壮能干活,会打铁,只要四张好皮子!”

    突然,一个身影从奴隶队伍中冲出,踉跄着扑到他们车前。

    是个汉人男子,约莫四十岁,脸上有新鞭痕,破衣下露出根根肋骨。他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两位郎君!救救我!我是幽州人,被辗转掳来的……家里还有老母妻儿……”

    他的幽州口音,在女真语的喧嚣中显得突兀而凄惶。赵崇义僵住了,田正威下意识想伸手去扶。

    “求求你们……哪怕指个路,告诉我怎么逃出去……”男人抬起脸,泪水混着泥土流下。

    赵崇义的喉咙发干。他想说点什么,但惨痛的教训堵住了他的嘴。

    田正威的手停在半空,颤抖着。

    这时,奴隶主已经大步走来。那是个满脸横肉的女真人,腰间挂着一串铜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他一把抓住跪地男子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男人发出一声痛呼。

    “滚开!”奴隶主瞪向赵崇义和田正威,僵硬的汉语像碎石般砸来,“再多管闲事,把你们也挂上去卖!”

    他拖着男人往回走,男人挣扎着回头,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变成一片死灰。

    赵崇义低下头,推起车继续往前走。田正威跟上来,许久,两人心情沉重,说不出话。推车的吱呀声和海风掠过屋顶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出城时,守兵还在煮肉,香气依旧,但赵崇义已经不在意了。他的鼻子里只有罗津港永恒的咸腥,还有某种更深邃的、锈蚀般的气味——那或许是被碾碎的希望,又或许是他们这些囚徒日渐麻木的心。

    回到岸边石屋时,天色已近黄昏。海面泛着铁灰色的光,几只海鸟在布满积雪的礁石间盘旋鸣叫,声音凄厉。

    他们停好推车,走进石屋。草席还在原处,墙角堆着几个破陶碗。赵崇义坐到席上,望着从缝隙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天光。

    田正威忽然说:“赵小哥,我们……还能回去吗?”

    赵崇义目光冰冷,没有回答。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听见海浪拍打岸边,永无止息,就像他们以后的岁月,一天又一天,推着车走过罗津的街道,经过那些等待被贩卖的灵魂,然后回到这间石屋,等待下一个天亮。想着这些烦心事,赵崇义不知不觉睡着了。

    屋外,女真兵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就在赵崇义感觉自己快要崩溃时,营地入口处传来一阵嘈杂。几辆由骨瘦如柴的牛拉着的、吱呀作响的破旧牛车,在几名海盗的驱赶下,缓缓驶入营地。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木桶和陶瓮。

    “都起来!懒鬼们!起来干活!” 海盗头目挥舞着鞭子,将蜷缩在窝棚里取暖的俘虏们驱赶出来,包括打着哈欠的赵崇义和田正威。

    两人被粗暴地拉起,僵硬麻木的双腿踉跄了几下才勉强稳住。他们被分派去搬运那些牛车上的货物。

    货物很重,但种类却让赵崇义心中一沉——大多是沉重的酒坛(散发着劣质酒液的刺鼻气味),成袋的谷物,风干的肉条,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腌菜或酱料的陶瓮。数量不少,显然不是日常补给那么简单。

    海盗们则显得异常兴奋,围着牛车大声谈笑,拍打着酒坛,眼中闪烁着贪婪和迫不及待的光芒。几个头目模样的人更是凑在一起,指着货物,比划着,发出阵阵狂野的笑声。

    田正威一边吃力地搬动一袋谷物,一边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兴奋的海盗和堆积如山的酒食,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凑近同样在搬运酒坛的赵崇义,借着货物遮挡和周围嘈杂的声响,用几乎只剩气音的声音快速说道:

    “赵小哥,看见了吗?这么多酒肉……绝不是平常吃喝。这帮畜牲,怕是要大肆庆祝一番。”

    赵崇义心中一凛。庆祝?庆祝什么?劫掠博多成功?还是其他什么事?无论是什么,对俘虏而言,海盗的庆祝往往意味着更加粗野的暴行,但也可能……意味着混乱和松懈。

    田正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一边装作弯腰整理麻袋,一边用身体挡住旁边海盗的视线,极其隐蔽地从自己那件早已破烂不堪、但内衬似乎经过特殊缝制的衣袍深处,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和细小麻绳紧紧捆扎的、只有拇指大小的扁平小包裹。包裹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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