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神君已在(中) (第2/3页)
兄弟子侄去了江陵的,则大多保持沉默。最後免不了该饮酒就饮酒,该服散就服散,可能还会有舞蹈,有家妓,有时候还会弄上来一副雕刻精美的《三国杀》木牌,然後谁又因为不愿意做反贼愤愤然离场,或者大家还算给主人家面子,坐下来打一局,复又指桑骂槐,谈古论今。
所谓放浪形骸,求的一晌一夜之欢,明日再来计较时局,忧心朝廷。
朝廷对刘乘掀桌子一般的应对保持了数日的沉默,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数日後,卫将军刘乘再度上书,指出一旦土断开始,就不得不防备动乱,而禁军荒废日久,几无能为,即便是没有土断之事也应该加快与北府、西府的军事流通,锻链禁军,何况当此土断大局?
乃是建议朝廷调度西府、北府将领与禁军五校、石头城守军、京口防卫军互换,并提议暂时减少京口防线部队,转而沿晋陵、吴郡运河沿线布置。
他甚至给出了一个建议调度的名单,而且看起来公私分明,因为外调的名单里明确包括刚刚成为刘虎子岳父的毛安之,彭城刘氏的同族刘波,以及世交高坚。
当然内调的名单里也包括了沈劲、高衡。
朝廷又不是傻子,将门之间的联姻是一回事,政治立场是另外一回事,毛穆之还跟桓温是至交好友呢,耽误人家政治立场拿捏的那麽稳吗?甚至沈劲、高衡都还有得说,毕竟这是有家门的,一个是江左本地大族,一个是半截京口将门之後。
反而是名单後面那群看起来跟你刘乘没关系,甚至名字都没听过,普遍性只担任过屯长,才刚刚因为之前的战事拿了个爵位或者弄了个低阶杂号将军的淮上流民帅,才是最危险的。
於是乎,朝廷终於不能忍耐,乃是藉机发作,下旨申斥,指责刘乘身为外镇太守,擅自干涉禁军调度,导致人心惶惶,军心不安。
刘乘没有片刻犹豫,再度上书,直言如今建康朝堂之上,何止是禁军荒废,就连执政的尚书台都藏着不少仗着家门窃取权威的「朽木」,如果不迅速清理,同时赶紧进行土断,国家就要亡了。
原文就是「朽木」。甚至开地图炮开到了整个朝廷南渡以来的士庶天隔、用人不公上面。
乃是公开指责朝廷权柄沦为冠族玩物,而执政之冠族,一面投机上游,将子弟送到江陵,一面却又离间方镇,让其他人为他们「火中取栗」。
没错,刘乘还在奏疏里科普了「火中取栗」这个成语。
一时间建康城不少人都趁势请假回家,认真研究这个成语。
「国乱岁凶,四方扰攘。
「南渡以来,石勒、王敦、苏峻等接踵而至,围驱天子,残暴生灵。皆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丘墟,苍生涂炭。
「而朽木禽兽所以自诩名族,玩弄朝堂,戏谑天子,究其根本,实冠族无德而窃家门之望自居,士人无耻而行清谈之事互粉。
「今日事,亦朝廷朽败之明证。彼辈见大司马建功於北方,无能以效,妒忌难名,而圣天子初长,便行离间君臣之事,污名上游自诩忠贞;名为忠贞,又暗输子弟往江陵为人门下;既输子弟於人门下,复首鼠两端,求幸於陛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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