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神君已在(中) (第3/3页)
指臣以豫州,再行离间。所为者,不过望臣为之火中取栗也。
「所谓『火中取栗』……」
「别别别,後面那段别念了,我知道火中取栗什麽意思。」谢安挥手制止自己侄子谢朗朗诵下去,在榻上翻了个身,一时焦头烂额,却又不忘吐槽某人的文采。「前面几句还行,不知道是谁给他写的,後面两段又罗里罗嗦起来。」
且说,之前半个月谢东山一直在隔岸观火。
皇帝那里年轻、不听劝,那也没办法,不听嘛,自己话到位了就算尽职尽责了,反正不影响大局,还不如趁机多看几场歌舞。包括前几天刘乘直接明确拒绝朝廷赏赐,指责有人离间方镇,要求立即推行土断,吓到了很多人,觉得这是有人掀桌子了,谢安也都不屑一顾。
掀就掀嘛。
结果呢,就这回的奏疏来看,却不只是掀桌子,而是拔出他那把染金刀来吓唬人了。
这就不能不管了。
他当然知道刘乘在乱挥刀吓唬人,但问题在於其他人不知道,这要有个应激的,不是白送吗?因为刘乘这时候捅到谁,桓温都会负责给他擦刀的。
「你们觉得这奏疏如何?」一念至此,其人复又翻身坐起,来问自己几个子侄。
「骂的太难听了,而且有些事情,就好像当年迁都前的高贵乡公一般,不该说的。」还是谢朗越过几个兄弟给出评价。「说了就要出事。」
「说的对。」谢安点点头,一边摸衣服一边问,俨然是家族教育学家限定回溯。「那阿胡你觉得到底哪句话算是高贵乡公何在呢?」
「名为忠贞,又暗输子弟往江陵为人门下。」谢朗沉思片刻,给出答案。
「不错,这句才是关键。」谢安一叹。「他该给诸冠族留点脸的……这个才是最疼的,搞不好要出事。」
「出事,会有什麽事?」谢朗正色询问。「其实,前面已经留了余地,先设了大司马是忠臣,如今局势是被人离间君臣。」
「若是没那个设立,就不是要出事了……但我还是担心有人会受不了,跟刘御龙做到底。偏偏现在刘御龙手握兵马,积功不赏,却又甘心为桓元子张目,谁上去,怕是都要白送。」谢安给出答覆。「别人我管不了,太后那里总得走一遭。」几名子侄都束手让开已经穿好衣服的叔父。
而这个时候,谢安迟疑了一下,复又严肃提醒:「你们这些天也不要惹是生非了,若是谁实在无事,就去刘御龙那里做记室,也胜过整日宴饮清谈……他跟我要好几次记室令史了。」
几名子侄面面相觑,却无人吭声。
走到门前,谢安醒悟过来,复又回身提醒:「我那不一样!我是知道自己要去干项目、做土断才赶紧享受!」
无人回应他,谢安晓得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加上还要想法子去见太后,乾脆不再多说什麽,只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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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袁氏贵宠於世,富奢甚,不与它公族同。
——《後汉书》.范晔
故谢氏明达於世,桓公未发,则以谢奕为之门下;太祖未起,而以谢将军为之门下。不与它冠族同。
——《论开国诸将军表》.齐.范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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