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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8章:夜探义庄,阴气缠身 (第1/3页)

    黎渊在条凳上又静坐了约半柱香时间,直到那碗茶沫彻底凉透,碗壁凝上一层浑浊的水渍。棚外的日头略微西斜,茶摊里的客人换了一茬,喧嚣稍减。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用手撑着膝盖,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动作依旧迟缓僵硬,但眼神里那点飘忽的茫然已经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专注。他拉低了破麻衣的帽檐,遮住大半面容,然后转身,挪动着脚步,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街道上熙攘往来的人流。像一滴水融入江河,像一片枯叶卷入秋风。目标未定,方向模糊,但脚步,终究是再次向前迈出了。

    他知道不能坐等。

    系统任务“探查阴魂来源”的进度条,依旧停留在冰冷的5%。万象楼的线索如同悬在眼前的诱饵,但他没有鱼竿,没有鱼饵,甚至连靠近水边的力气都所剩无几。硬饼还剩三个,清水半囊,这点东西支撑不了他慢慢养伤,更支撑不起他空手去敲万象楼的门。

    必须主动寻找线索,哪怕只是蛛丝马迹。

    根据茶摊听到的传闻——“阴魂道近期在京城周边活跃盗尸”,再结合系统任务模糊的指引,以及他对阴魂道这种邪修组织行事风格的了解,黎渊将目标锁定在了南城外的两个地方:乱葬岗,以及更靠近官道、理论上应该由官府管理的废弃义庄。

    乱葬岗阴气最重,是邪修炼尸驭鬼的首选之地,但也因此可能成为某些“清道夫”或东厂番子重点监控的区域。他现在这副样子,贸然深入乱葬岗,无异于自投罗网。

    而废弃义庄……介于官民之间,管理松散,却又不像乱葬岗那样完全无序。更重要的是,如果阴魂道真的在盗取尸体,且与“指鹿为马”事件中那怨毒阴魂有关,那么他们选择的尸体来源,很可能并非完全随机的野尸。义庄里暂时停放、等待亲属认领或官府统一处理的尸体,或许更有“价值”。

    这个判断带着赌的成分,但他别无选择。

    整个下午,黎渊都在南城边缘的街巷里缓慢移动。他避开人流密集的主街,专挑那些狭窄、肮脏、弥漫着各种复杂气味的背街小巷。他需要熟悉地形,寻找可能的藏身点,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确认自己这副重伤之躯,能否支撑到夜幕降临,并完成一次短距离的潜行。

    疼痛是持续的背景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伤口,每一次迈步都让断裂的经脉发出无声的哀鸣。他走得极慢,时常需要靠在某处斑驳的墙根下喘息片刻。汗水浸透了破麻衣的内层,又被傍晚微凉的风吹干,留下一层黏腻的盐渍。

    他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目光浑浊的乞丐,看到了为半块馊饼争抢撕打的流浪儿,看到了眼神警惕、匆匆而过的更夫,也看到了挎着腰刀、三五成群、目光在行人身上逡巡的差役。每一次与差役的目光有瞬间的交错,黎渊的心脏都会骤然收紧,然后强迫自己低下头,用更虚弱、更蹒跚的姿态挪开。

    他花了近两个时辰,才勉强摸清了从南城边缘到城外那片区域的几条隐蔽小径。期间,他用一个硬饼,从一个缩在桥洞下的老乞丐那里,换来了关于城外义庄更具体的信息——那地方荒废快两年了,原本有个孤寡老头看着,后来老头病死了,就再没人管。平时连乞丐都不太愿意去,都说那里“不干净”,晚上尤其邪性。

    “不干净”……黎渊咀嚼着这个词,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天色,终于一点点暗沉下来。

    暮色四合,最后一点天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南城边缘的灯火稀疏寥落,远处内城的繁华喧嚣被厚重的城墙隔绝,只剩下风声穿过破败屋檐的呜咽,和远处野狗时断时续的吠叫。

    黎渊藏身在一处半塌的土墙后面,就着最后一点天光,将剩下的两个硬饼小心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清水囊挂在腰间,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晃荡声。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该出发了。

    他贴着墙根的阴影,像一道无声的鬼魅,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避开松动的碎石和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重伤的身体此刻成了最大的拖累,他无法快速移动,无法灵活闪避,只能依靠极致的谨慎和对地形的记忆,一点点靠近目标。

    越靠近城墙边缘,人烟越是稀少。废弃的屋舍多了起来,残垣断壁在昏暗的天光下投出狰狞的剪影。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草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动物尸体腐败后的淡淡腥臭。风似乎也变得更冷,贴着地面盘旋,卷起尘土和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黎渊翻过一段低矮的、早已失去防御功能的坍塌城墙缺口,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死死咬住牙关,用手撑住一块冰冷的碎石,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稳。

    眼前,是一片更加荒凉的区域。稀疏的枯树张牙舞爪,地面上杂草丛生,隐约可见一些被野狗刨开、散落着白骨的浅坑。这里已经是乱葬岗的边缘。而他要找的义庄,就在更前方,靠近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旧官道旁。

    又花了将近一刻钟,黎渊才看到那栋建筑的轮廓。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低矮的砖瓦房,比寻常民居大上不少,但此刻大半边屋顶已经塌陷,露出黑黢黢的椽子,像巨兽残缺的肋骨。墙壁斑驳,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两扇厚重的木门歪斜地半开着,其中一扇的下半部分已经腐烂破损,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整个建筑笼罩在一种死寂的、令人不安的氛围中,连月光似乎都不愿过多停留,只在它周围投下模糊而扭曲的阴影。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臭味,在这里变得明显起来,还混合着一股陈年木材霉烂和灰尘的气息。

    黎渊在距离义庄还有二十几步远的一丛枯草后伏下身子,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只有风声。

    他等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确认周围除了风声和极远处隐约的虫鸣,再无其他动静,这才缓缓起身,猫着腰,以最轻缓的步伐,朝着那扇破败的木门靠近。

    越靠近,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明显。这不是温度上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能渗入骨髓、消磨生机的森然之感。黎渊感觉自己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呼吸也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他侧身,从半扇破门的缺口处,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义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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