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 (第2/3页)
他走了大概二十米。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来。
"转身。"
越前转过来。南次郎站在他对面,隔了整片球场的宽度。阳光从南次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越前脚下。
"腿弯到你能弯的最大角度。"
越前把拐放到一边。左腿站稳,右腿慢慢弯曲。九十度。大腿和小腿之间形成一个直角。膝盖里那根筋像被人攥住往两边撕,他咬住后槽牙,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就这?"南次郎歪了歪头。
越前没吭声,又往下压了一点。九十五度。疼痛从膝盖正前方往两侧扩散,沿着胫骨往下烧。他的右脚掌开始发抖,脚趾死死抠住红土表面。
"再弯。"
一百度。越前的呼吸变粗了。大腿肌肉在痉挛,股四头肌萎缩后的无力感特别明显——那块肌肉像被人挖掉了一半,剩下的部分根本撑不住这个角度。他的身体开始往左倾斜,左腿被迫承担更多重量。
"差不多得了。"南次郎说。
越前又往下压了一度。一百零一度。膝盖里发出一声脆响,像掰断一根湿树枝。疼得他眼前白了一下。
南次郎走过来。他走路的姿势很随意,重心在两腿之间晃来晃去,像喝多了酒的人。但越前看得出来,他右腿落地时比左腿轻,膝盖微屈,永远不让关节锁死——这是半月板手术后养成的习惯,三十年了都没改掉。
"一百零一。"南次郎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越前肿胀的膝盖骨边缘,"上礼拜多少?"
"九十三。"
"一个礼拜涨了八度。"
"嗯。"
南次郎站起来,双手插进裤兜。他比越前高半个头,从这个角度俯视下来,脸上的表情被阳光吃掉了一半,只剩嘴角那道弧线,像在笑又像没笑。
"三个月。"他说。
越前抬头。
"三个月内,你能在红土场上赢我一局,我就戒酒。"
越前盯着他。南次郎的眼睛在逆光里看不清颜色,但眼尾的纹路很深,像被刀刻出来的。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越前很熟悉的东西——不是认真的表情,是挑衅。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的酒量跟你的球技一样,都在退步。"越前说。
南次郎笑出声来。那声笑很短,从鼻子里哼出来,像被呛了一下。"嘴硬。"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等你膝盖能弯到一百三十度再说。"
越前没再说话。
他弯腰捡起拐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右腿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比之前重了一分。膝盖里的疼痛已经从尖锐变成了钝重,像有人往关节腔里塞了一把沙子,每走一步沙子就磨一圈。红土沾在鞋底,发出"沙沙"的声响,和他粗重的呼吸混在一起。
一百三十度。
他脑子里反复算这个数字。现在是一百零一。三个月。九十天。每天涨零点三二度。听起来不多,但前面的九十度是从零开始一点点磨出来的,那种疼是冷的、尖的、可以忍的。九十度之后的每一寸都是在和已经挛缩的韧带较劲,和萎缩的肌肉较劲,和关节里那些看不见的粘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