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1章 反弹的陷阱  梭哈梭哈!我在华尔街做资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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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反弹的陷阱 (第3/3页)

,在帕罗奥图读高中,今年做空雷曼赚了很多钱?」

    陈教授动作停顿:「你说陆辰?」

    「对。是真的吗?」

    陈教授看着窗外斯坦福的棕榈树,轻声说:「有时候,最深刻的理解,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学生明白了。

    离开教室後,陈教授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来自金融时报编辑:「陈教授,我们想邀请您就雷曼近期的反弹再写一篇评论,分析这是趋势反转还是技术反弹。」

    他盯着那封邮件,很久。

    三个月前,他欣然接受邀请,写下了那篇雷曼的韧性的文章。现在,他犹豫了。

    最终,他回覆:「抱歉,最近研究任务重,暂时无法供稿。」

    点击发送後,他关掉电脑。

    窗外,斯坦福的钟声响起。那是知识与智慧的象徵。

    但陈教授第一次感到,自己毕生研究的那些理论模型,在现实的风暴面前,可能像纸船一样脆弱。

    下午四点,纽约收盘。

    雷曼股价最终收於29.05美元,较周一低点反弹超过16%。

    交易大厅里,年轻的交易员们互相击掌。有人提议下班後去酒吧庆祝...「至少今天可以松口气」。

    但资深交易员没有参与庆祝。他站在角落,看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反弹曲线,眉头紧锁。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他调出内部数据:今天雷曼动用了多少自有资金回购股票?答案是:零。

    那麽是谁在买?

    他查了查大宗交易记录:超过70%的买盘来自十个交易席位,其中八个是对冲基金。

    而这些基金,三个月前还在疯狂做空。

    现在他们回补空单,推动反弹。为什麽?是改变了看法,还是....在设置更大的陷阱?

    资深交易员想起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时,他也见过类似的反弹。那些跌了80%的科技股,在崩盘前最後一个月反弹了30—40%,引诱更多人跳进来,然後彻底崩溃。

    历史不会重复,但会押韵。

    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下班。

    路过年轻交易员们时,他们邀请他一起去酒吧。他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回家陪孩子。」

    走出大楼,曼哈顿的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金色。街上行人匆匆,计程车排成长龙,热狗摊的烟雾在空气中飘散。

    这座城市依然繁华,依然充满野心。

    但资深交易员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就像地基里的裂缝,一开始看不见,等到看见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想起家里六岁的女儿,昨晚睡前问他:「爸爸,你的公司会倒闭吗?」

    他当时笑着说:「不会的,宝贝。爸爸的公司很强大。」

    但此刻,走在七月的晚风中,他第一次不确定了。

    手机震动,是妻子发来的简讯:「晚上想吃什麽?我买了牛排。」

    他回覆:「都行。对了,周末我们去看看父母吧?带上女儿。」

    「怎麽突然想去了?」

    「就是想多陪陪家人。

    发送後,他擡头看天。

    夕阳正在沉入哈德逊河对岸,天空从橙红渐变成深紫。

    很美。

    但美的东西,往往最短暂。

    就像这29美元的股价,就像这虚假的希望,就像这个建立在债务和谎言上的繁荣时代。

    帕罗奥图,某咖啡馆。

    陆辰和艾伦·周坐在角落的卡座。窗外是矽谷典型的七月午後:阳光炽烈,街道安静,偶尔有特斯拉电动车无声驶过。

    「65万股空单,平均成本28.80美元。」艾伦看着陆辰手机上的交易记录,吹了声口哨,「够狠。你几乎用完了2000万美元的滚动资金。」

    「反弹越高,安全边际越大。」陆辰搅拌着冰美式,「而且,我判断29美元是强阻力位,很难有效突破。」

    「我同意。」艾伦调出自己的持仓页面,「我今天加了2000万美元空单,成本28.90

    美元。总空头仓位现在...让我算算...」

    他快速心算:「大概8000万美元市值。如果雷曼股价归零,利润超过7500万美元。」

    「风险呢?」

    「最大的风险是雷曼被国有化或者被低价收购。」艾伦说,「比如政府介入,以15美元的价格强制收购。那样的话,我的空头会亏钱,但期权部分会大赚....因为收购价低於我的行权价。」

    陆辰点头。这就是他保留5000万份期权的原因:无论雷曼是被收购还是破产,只要价格低於10美元,期权就能赚钱。而空头仓位,是增强收益的杠杆。

    「你父亲那边怎麽样?」艾伦问,「我听说英特尔最近也在收紧预算。」

    「他没事。项目还在推进,团队稳定。」陆辰顿了顿,「但确实,整个矽谷都在为冬天做准备。」

    艾伦望向窗外。街道对面的创业公司办公室里,一群年轻人正在白板前激烈讨论,手舞足蹈。那是矽谷永不熄灭的创业之火。

    「有时候我觉得,」艾伦轻声说,「我们矽谷的人,和华尔街的人,是两种生物。我们相信创造价值,他们相信转移价值。我们赌未来,他们赌概率。」

    「但本质上都是赌。」陆辰说,「赌技术突破,赌市场需求,赌团队执行。只不过我们的赌注是产品,他们的赌注是数字。」

    艾伦笑了:「你这孩子,总是这麽清醒得可怕。」

    他喝了口咖啡,忽然想起什麽:「对了,我听说高盛旧金山办公室那个行政助理...

    萨曼莎·陈,你母亲还在付她谘询费吗?」

    「还在。」陆辰点头,「但最近没什麽有价值的信息。高盛对雷曼的口已经基本对冲掉了,他们在等最後的结果。」

    「聪明人。」艾伦感慨,「高盛总是最早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两人沉默片刻。咖啡馆里回荡着轻柔的爵士乐,磨豆机的嗡嗡声,顾客的低语声。一切都那麽日常,安宁。

    但他们都清楚,这份安宁是虚假的。就像雷曼29美元的股价,是建立在空头回补和季度粉饰上的沙滩城堡,下一波潮水就会冲垮。

    「接下来怎麽看?」艾伦问。

    「7月中旬,Q3盈利预警。」陆辰说,「一旦公布,股价会跌破25美元,甚至更低。

    然後就是8月....财报前的最後挣紮。」

    「9月?」

    陆辰看着窗外的阳光,轻声说:「9月,是审判日。」

    艾伦没有追问。他从陆辰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确定....不是预测,是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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