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以命抵命 (第2/3页)
子”看透了。
“你不用把我当成小孩子,当然,让你相信我的能力是件很意外的事情,但不是难事。如果你想,我随时可以和你较量。好了,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让你留下。也许我说的不对,如果是那样,你大可不必理会,按你想做的去做,我从不强求别人。”颜童听完北冥一席话,面色变得怪异,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要掉了!过了半晌,他强装镇定道:“其实你大可找别人来接替我的位置,军政部人才众多,我不是合适的人选。”
“哪里不合适?”
“我不适合当领导者。”颜童回答道。
北冥听后,爽朗地笑了起来。颜童嘴角一抽,瞬间尴尬“:你笑什么?”
“还说自己不适合当领导者,明明已经把位置摆得很明确了。”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颜童慌忙解释道。
“知道知道。”北冥一边摆手,一边笑道。颜童在旁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感觉很丢脸,怎么说出什么领导者不领导者这种话了,真不像自己的风格。北冥道:“我想让你留下来帮我,一是因为你够强,二是因为你目标够明确,三是因为我以后会让你的目标更明确!”
“你怎样让我的目标更明确?”颜童正色道。
“我的能力足够让我支撑起整个一分部!我会让你看到一分部不同于以往的生机,我不会像老部长那样只和你悠闲地饮茶。我会用我的能力再次拓宽灵能者这条路!如果你闲来无事找不到目标,我可以成为你的目标!我的这条路上装得下你的野心!”北唐北冥刚刚年满十二,却已气势浩瀚,锋芒毕现。颜童看着面前无比坚定的北冥,北冥的眼里没有炫耀,北冥的眼睛里充满光辉!颜童竟被那无形的力量震撼了。
“有你在,我如虎添翼!”北唐北冥少年狂莽,鲜少与外人显,却在颜童面前推心置腹。
那一刻,动荡在颜童心中多时的彷徨被打破了。他似乎终于找到能让自己提得起精神,鼓得起动力的事情了,心中那种说不出的乏味和平庸一扫而光。
“我留下!”颜童爽利道。
“我会给你证明。”北唐北冥双眸熠熠。
“不用。”颜童坦然道。
“应该的。”北冥平静道。
颜童看向北冥,最终笑了出来,笑容中比往常的随和里多了一分坚定。颜童终于在听过北冥的叙述后,醒悟过来。他留下的原因并不是北冥强有力的说辞,而是北冥那近乎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能力者气质。他面对的早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是和自己平等的指挥者。
在那不久后,北冥如他所说,向颜童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而那件事,也只有北冥和颜童两个人知道。即便颜童说过,不需要北冥那样做,可北冥还是坚持。
“我这个年纪,在面对你这样优秀的指挥官时,总还是需要一些证明。当然,只有你一个纵队长知道就足够了。”
“您太抬举我了。”颜童自谦道,心中早已赞服。
“这么说有些见外,毕竟我不是老部长。我想多个意气相投的兄弟。”
“你说话的样子怕是比老部长也不差了。”
“啊?”
“真的有点老气横秋,不过非常符合你的气质,部长。”颜童打趣着北冥,北冥默不作声,不以为然。
“我觉得你这个人,看着是个好相处的人,其实性格无聊得很。”在颜童成为北冥手下不久后,他二人聊天时北冥说道。
“怎么突然这么说?”颜童在海船上优哉地钓着鱼。本来北冥是不喜欢这么无聊的游戏的,可他见颜童很是钟爱,自己也就时不时陪他出海转转。
“除了喜欢和以前的老部长聊天,你好像没什么朋友。”北冥单刀直入。颜童只觉扎心,心想:这小子说话就不能委婉动听点吗?
“我和大家关系都很好啊。”颜童嘴硬道。
“别胡扯了,你总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没两把刷子,面上嘻嘻哈哈,心里觉得无聊得很。”
颜童听过,嘴角一抽,心想: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我平时那么和善的。
“做你的手下也真是惨。”北冥悠悠道。
“我对他们很好的!”颜童立刻反驳道,这点他自认为做得很到位,虽然那些士兵在他眼里真的是有些幼稚。
“好归好,可是你少给了他们一个得到你赏识的机会。”北冥平和道。颜童手中的钓鱼竿颤了一下。“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说很珍贵,对你来说也是一样。”
颜童盯着鱼漂上上下下,思绪也跟着摇动起来。前些年,他过得似乎有些麻木,他对每个人都很好,可是对每个似乎又都很淡。这也是他当时准备离开军政部的原因。一个太聪明的人,时间久了,优秀惯了,最后往往都会变得有些麻木,对周遭的事情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因为所有的事情早就被他看透了,看穿了。他本身不再需要得到关注,也无须证明。可是他忘了,如此优秀的他,是可以带领着别人和自己一起优秀起来的。他所能引领的和前进的,绝不仅限于他自己。
“我觉得贺拔这个家伙很有趣。”北冥突然道。
“啊?”
“你不觉得吗?他最近灵法提升得相当快,喜欢抓着各种人讨教问题。”
“他只喜欢麻烦你,那个壮实的家伙。”
“简单直接。”
“横冲直撞的。”颜童补充道。
“是个讲义气的人。”
“那倒是。”
“那个二分部的冷羿,你注意过没有?”北冥继续道。
“注意过。”
“灵法不简单。”
“确实。”颜童若有所思。
“二分部的老部长今年也要退休了。”北冥抬了抬自己的鱼竿,没什么东西。
颜童在一旁默不作声了。“部长。”他半天吭哧出一句。
“嗯?”
“你是不是有点太关注二分部了,还有什么什么别人家的队长?”颜童一脸不屑。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他们的分部有趣的人很多。”
“你的意思是我很无聊喽。”颜童挑着眉毛说道。
“会变好的。”北冥诚实地看着颜童,语重心长。
颜童被北冥噎得半天讲不出话。那一天,他足足钓上来一百筐鱼,分给一分部的大小指挥官们吃了十天,热情饱满,还不停地询问大家好不好吃。
这些年,颜童的性情在北冥的影响下改变了许多。他不再只活在自己早已满足又百无聊赖的世界里。他看到了自己更多的可能性,他变得比从前更加积极向上。这是在他认识北冥前从未想过的,一个十几岁的“男人”会给他这般大的触动。从此,这二人除了年龄和身高上的差别,在职务上的领导级别变得毫无违和,顺理成章。颜童名副其实、意气相投地成为北冥最得力的左右手。
那一日,颜童见北冥中毒回来,心中便已暗运怒火。几日过后,颜童知道北冥体内的狼毒越发不能克制,更是情绪急躁。他看不得自己追随多年的最优秀的领导者这般无力的样子,这直接挑战了颜童的底线。现在军政部战况紧急,以北冥现在的状况,他和颜童根本无法采取任何客观的行动。这无疑让颜童情绪更加不平。
与颜童搭档多年,北冥怎会不知颜童性情。他二人早就亦师亦友,亲如兄弟。刚回部里时,北冥便看出颜童情绪的异样。他在面对莫多莉这个比自己官阶高出许多的指挥官时全无尊敬之意,直接把因北冥中毒而生的怒火撒到了莫多莉身上,认为她是个碍事之人。颜童以往哪会如此有失风度。
颜童打算赌上自己的命,也要救回北唐北冥。北冥虽绝不可能接受此法,但心中早已无上感激,铭感五内。
谁料,崖青山无力地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也为之一振,不是兄弟亲如兄弟。当年的第五逍遥又何尝不是这样对自己出手相助的呢。
“为什么!”颜童大惊。
“因为当年为胡轻轻换命的是她的亲生母亲。”崖青山终于说出了口。
“什么……”在听到答案后,颜童只觉犹如五雷轰顶,一阵胆寒“,母亲……”
“对,是她的母亲。”崖青山再次证实道。
当年胡轻轻妈妈跪求救女儿一命,几乎磕得头破血流,崖青山夫妻二人无法,最终答应了。自那以后,崖青山名声大噪,诸多名人智士前来向他讨教,他却极力掩饰治疗的真相。他之后曾尝试过千百种解毒的办法,但最终都失败了。崖青山从没认为那是件荣耀的事,即便他成功解了狼毒。他只觉得那是一件让他倍感无力和无法挽回的憾事。
“而且,即便是晓风过来,北冥也没得救。”北冥在听到母亲的名字后,身形猛烈一晃,惊出一身冷汗。他的母亲,他自己舍命保护都来不及,哪能去伤害!崖青山却像叙述一件诊疗报告一样,平铺直叙地继续说了下去:“胡轻轻当年全身换了三遍血。现在无论你从狱司找出多少人,或者你赌上自己的性命都是于事无补的。”崖青山看了看颜童,又看了看北冥,叹气道:“要给中了狼毒之人换血,必须用至亲的血,而且必须是出自同一人身上的血。换言之,照目前的状况,如果想解北冥身上的狼毒,就必须用他母亲或者父亲其中一人的血液,而且需要连续替换三遍。现在别说三遍,就算一遍,他父母也要没命的。胡轻轻换血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她当时年幼,母亲的血刚好够她换过三遍。”崖青山话落,北冥的脸死灰一片,颜童也彻底呆在那里。
待过半晌,北冥从座椅上缓缓站了起来,对二位灵枢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麻烦二位了。”话语间,听不出悲喜。他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北冥,无论如何你都要先保住这条命再说,我去请那位胡小姐过来商议如何?”白榥道。
“不必了。”北冥漠然道,“饮不饮血,我现在都无法使用灵法,那对我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你有什么打算,部长?”颜童站在北冥身后,随时等他下令。
“拼一把。”北冥道。谁知他刚迈出一步,一阵刮骨抽筋的疼痛瞬间蹿遍他全身上下,让他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他单膝跪地,噗的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部长!”颜童大惊,连忙跪下,扶住北冥。北冥疼得浑身发抖,嘴唇黑紫,全身皮肉像被用力撕扯,骨头像被啃食。北冥眼前一黑,拼尽全力猛吸一口气,这才又看见了光亮,瞳孔里的黑丝却不能再完全褪去。
“北冥!你再这样下去不行!颜童,你这就去拜托胡小姐过来!”白榥焦急道。
崖青山看着北冥吐在地上的一摊黑血,眉头紧锁。突然,他双眸一亮,提声道:“有个方法可以一试!”三人听到崖青山的话,齐齐回头。
“怎么说,青山?”白榥立刻道。
“我想到了!有个方法确实可以一试!只不过这法子,百死一生。”崖青山向北冥看去“,北冥,你未必抗得过。”
“我现在这个样子,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喝血,我至少能保你性命无虞。”崖青山道。
北冥听罢,森森笑道“:他们在前线若是有事,我还要这条命干什么?”
崖青山沉思半晌,看向白榥道:“白榥,你我都看到北冥现在的状况。我认为他凭着一己灵力,把狼毒压制在了血液之内,没有向皮肉逸散。不然,就凭他帮人吸毒,毒至胃腹,早就应该肠穿肚烂而亡。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么看?”
凭着崖青山的医术,不用北冥自述,他也知道,北冥定是情急用嘴帮人吸毒排毒,才导致现在毒性扩散极快。狼毒乃第一毒,毒性扩散能力迅猛,只分毫入口,便能随唾液直至胃腹,要人性命。
“你说得没错,北冥的狼毒确实只在血液,不及皮肉,但是这对他解毒又有什么帮助呢?以他现在的状况,狼毒早已遍及全身血液。依我看,要再不饮血,到达皮肉也只是半日工夫。”
“你既然也这么诊断,那就没错了。”崖青山眉头微展,“他的狼毒却还在血液中,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怎样?”白榥道。
“放血。”
“放血?”白榥凝起眉头,“他现在全身血液都已经布满狼毒了,放血又有什么用,得放多少血呢?”
“既然全身血液都有毒,那就都放掉!”崖青山道。
“青山!你疯了,那北冥还有命吗!”
“我会留他十分之一的血液在身上。”
“十分之一!”白榥惊道,“不要说只留下十分之一,就算放掉他一半血液,他这条命也就废了!再强大的心脏也会因为回血不足,崩溃掉!”
“所以我说百死一生。”崖青山回头看向已经坐在座位上的北冥,他身形虚脱不已。“北冥,驱你身上的狼毒,我唯有这一个办法了,放掉你周身十分之九的血液。说实话,我以前从没这么干过,说是百死一生,其实我连这一点的把握都没有。我现在只能单凭医理,觉得这是一条路,你愿意试吗?”
“不可能的,青山,这必死无疑啊。”白榥极力制止道。
崖青山看着北冥,即便他此刻已经虚弱不堪,那双精光的眸子却仍坚韧无比。
“来!”北冥无畏无惧,凛然道。
崖青山内心纠结复杂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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