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 药香独冷 旧痕新伤  深山医妃:猎户夫君是战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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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十八章 药香独冷 旧痕新伤 (第1/3页)

    黑风岭的山风一连刮了三日,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卷得山林里那些早已发黄、发红的树叶扑簌簌地落,铺满了蜿蜒的山道,也覆盖了药圃边缘新翻的泥土。天色总是阴恻恻的,不见日头,云层低低地压着山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枯枝败叶腐朽气息的凉意,仿佛连天公也在为这场戛然而止的、属于山野猎户与村妇的短暂温情,低低呜咽。

    钦差仪仗那日的喧嚣,早已被这连绵的山风吹散,马蹄踏起的尘土也早已落定。但那道明黄的圣旨,那声震彻山林的“参见王爷”,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不容分说地烙在了每一个黑风岭村民的心上,更深深地、带着灼痛地,烙进了苏清鸢看似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

    木屋里,一连数日,都没有点灯。

    不是缺灯油。萧烬寒(或者说,镇国王)留下的银钱足够买下整个青阳镇的灯油。是苏清鸢不想点。她似乎格外偏爱这种沉沉的、带着寒意的黑暗。仿佛只有将自己完全浸入这片无声的墨色里,那些白日里必须维持的、近乎苛刻的冷静与镇定,才能稍稍松懈,容许一丝真实的疲惫和空洞,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她依旧每日早起。天才蒙蒙亮,山雾还未散尽,她便已穿戴整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初冬清晨凛冽的空气瞬间涌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也让她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她先走到屋檐下,看了看那只空荡荡的竹编摇篮——念安被阿竹带着,暂时住到了李老根家。是苏清鸢自己提出的。她说要专心整理药圃炮制新药,孩子哭闹怕分心。李老根和王婶什么也没问,只是红着眼眶,默默将念安连同他那些小衣裳、小玩具,一起接了过去。

    “也好。”苏清鸢当时站在门口,看着阿竹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念安走下山坡的小小背影,心里某个地方尖锐地疼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麻木覆盖。孩子不在眼前,有些情绪,或许能藏得更深些。

    她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因常年劳作而骨节分明的手腕,拿起靠在墙角的药锄,走向药圃。

    药圃里的草药,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的心绪,在这接连的阴霾天里,显得有些蔫头耷脑。那几株备受觊觎的“血晶草”和“玉髓芝”,倒是依旧顽强地舒展着色泽诡异的叶片。苏清鸢蹲在它们面前,指尖轻轻拂过“血晶草”那仿佛浸透了鲜血的脉络,眼神复杂。就是这些东西,引来了幽冥堂,也间接地……扯下了那人最后一层伪装。

    她沉默地除草,松土,将一些被夜风吹倒的苗株小心扶正,培好土。动作一丝不苟,甚至比以往更加细致耐心。仿佛全身心的注意力,都灌注在了指尖与泥土、与草叶的触碰之间。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手指无意中触碰到某处土壤——那里曾被他踩过,他曾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她忙碌,偶尔递上一把锄头或一瓢清水——她的指尖便会几不可查地一颤,随即更快地移开,仿佛那泥土下埋着烧红的炭。

    晌午过后,天色愈发阴沉,浓云堆积,仿佛随时要压下来。苏清鸢背着半满的药篓,拿起墙上挂着的柴刀和一根结实的麻绳,对正在院子里心不在焉劈柴的阿竹说:“我去后山阴坡看看,前几日好像见到几株‘七叶一枝花’该采了。你看好家,若是……若是念安醒了哭闹,让王婶喂点温米汤,我采了药就回。”

    阿竹停下动作,看着苏清鸢平静得有些过分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小声叮嘱:“清鸢姐姐,后山路滑,你……你小心些。”

    “知道了。”苏清鸢点点头,推开院门,瘦削却挺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山道拐角处,融入了灰蒙蒙的山林底色之中。

    后山阴坡,名副其实。即便是盛夏,这里也难得见到完整的日光,此刻深秋,更是阴寒刺骨。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树下灌木丛生,地上积着厚厚的、不知腐烂了多少年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股霉烂潮湿的气味。光线极其昏暗,明明才是午后,却已像是提前入了夜。

    苏清鸢对这里很熟悉。她需要的好几味喜阴寒的毒草和珍贵药材,都生长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坡地。她握着柴刀,小心地拨开挡路的荆棘和横生的枝杈,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昏暗的林下,寻找着“七叶一枝花”那独特的轮生叶片。

    找到了。在一处背风的巨石缝隙里,几株“七叶一枝花”静静地立着,七片长椭圆形的叶子轮生在茎顶,托着一朵暗紫色、形如吊钟的奇异花朵。正是药性最好的时候。

    苏清鸢心中一喜,暂时将那些沉甸甸的心事抛开。她放下药篓,将麻绳一端系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然后握着柴刀,踩着湿滑的苔藓和裸露的树根,小心翼翼地向那处石缝靠近。

    石缝位于一处小小的断崖边缘,下面就是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的山涧,隐约能听到极深处传来的、沉闷的水流轰鸣。山风在这里变得格外猛烈,打着旋儿地从涧底冲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水汽,吹得人衣袂翻飞,几乎站立不稳。

    苏清鸢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她先试了试脚下岩石的稳固程度,然后慢慢探出身子,伸长手臂,用柴刀的刀尖,小心地去勾那几株“七叶一枝花”的根部,准备将它们连根带些泥土一起撬出来。

    就在她的刀尖即将触及植株根部的刹那——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山林中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她脚下传来!

    苏清鸢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脚下那块看似坚实的岩石,竟然因为常年风化水蚀,内部早已酥松,此刻承受不住她身体前倾的重量,骤然崩裂!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眼前天旋地转,耳畔是呼啸而过的凌厉风声和碎石滚落的哗啦声!系在腰间的麻绳骤然绷紧,勒得她腰间剧痛,却也仅仅延缓了不到一息的下坠之势——那承受了主要拉力的树干,竟也因年份久远、根部早已被虫蚁蛀空,在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拉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根部泥土簌簌而落!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荒谬的解脱感。就这样结束也好,这荒唐的穿越,这如履薄冰的日子,这刚刚升起便被狠狠摔碎、碾入尘泥的、可笑的期盼……

    然而,就在她的身体即将随着断裂的树干和崩飞的碎石,一起坠入那黑洞洞的深渊之际——

    一道黑影,如同撕裂昏暗天幕的闪电,又如同搏击苍穹的绝望鹰隼,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和角度,从侧上方一处更陡峭的崖壁上,悍然扑下!

    那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甚至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气势!几乎是在苏清鸢腰间麻绳彻底崩断、树干被连根拔起的同一瞬间,那身影精准无比地凌空掠至,一只钢铁般的手臂以千钧之力,死死箍住了她下坠的腰身!另一只手,在间不容发之际,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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