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她配不上程家的门第 (第3/3页)
条誊录于纸笺之上。
她要循着这些线索再查一遍,哪怕希望微茫。
她身无通关路引,半步难出暄陵,便只能托付曾默相助。
曾默立在满架典籍前,青衫磊落。
清辞站在三步外檀木案边,眉眼含笑。
清辞从叠叠抄卷中抽出写有线索的纸笺,轻轻铺在案上,说明来意。
曾默将纸笺仔细折好,收进抽屉深处。
清辞肯将这般要紧的事托付于他,他心底自是泛起一片温软涟漪。
于他而言,只要能助她一分,纵是万死,亦不辞。
另有路引一事,他也暗中打探过了——
能私下托人办一张“当日可取”的,只是须付二百两银子。
这路引算不得全然作假,乃是暄陵衙门里一个小吏暗地操作,盖的也是正经官印,只是不曾录入档册罢了。
这门路原是近些时日才悄然兴起的,因属违禁之事,若非有够硬的门道牵线,对方断不肯轻易接手。
那小吏借着这营生赚得盆满钵满,竟已悄悄在金陵置下一处三进三出的宅院,还养了两个外室,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清辞梨涡轻漾:
“一张路引的价钱,都够置办间小铺面了。我可得画上整整二十幅画呢。”
曾默摇头打趣:
“此言差矣。你那些画一年才售出两幅,若真等着靠它们攒足银钱,只怕等攒齐时,那路引早已涨到五百两喽。”
江其岸素来重教,清辞幼时,他便延请了暄陵最有名望的夫子授业。
是以她琴棋书画,皆有可观之处。
只是世情多如此,艺高不敌名高,珠玉多埋尘泥。
清辞素无名气,画作虽佳,却始终卖不上价。
后来曾默心生一计,为她引荐了暄陵一位颇负盛名的画师,道是若得此人一言褒奖,日后画作便可水涨船高。
清辞遂依言前往拜访。谁知那画师心术不正,不等她将话说完,便轻薄地伸手抚上她的肩头。
清辞又惊又怒,强作镇定寻了个由头仓皇脱身。
月黑风高夜,曾默为清辞出头,悄无声息地在深巷里将从青楼出来的画师狠揍一顿。
那画师未去报官,只默然忍下。
但清辞隐约觉得,那画师心里是有数的,因为经此一事,她的画作更无人问津了。
柔光漫过雕花窗格,斜斜铺展,恰好将二人拢在同一片朦胧的金里,和谐相宜,静好无尘。
程砚修伫于博雅斋檐下阴影中,看着光影里的两人,一个眉眼温和、融融暖意;一个眉眼舒展,笑意朗朗——那是种全然放松的姿态。
他眼神微凝。
这般模样,她在自己面前从未有过。
心底悄然漫起一丝涩意,像青苔无声爬过石阶的缝隙。
他转身欲走,刚迈出两步,却又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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