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25章 锋芒出世 (第2/3页)
纸,上面盖着安西副大都护李嗣业的印章。
“都护府的军令。”程铁山说,“让你出使西域诸国,刺探吐蕃和大食的动向。第一站,疏勒。”
苏定远把信看了一遍,放下:“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在鹰愁峡打了两场胜仗,名声已经传出去了。诸国都想知道你是什么人。”程铁山顿了一下,“也因为有人想把你支开。”
苏定远抬起头:“支开我?”
“你上次送去的那些证据,虽然我没收,但有人知道你来过龟兹。”程铁山的声音压得很低,“段无忌在北庭,手伸不到鹰愁峡,但他的眼睛看得到。你跟我见面的当天晚上,就有人去查了你在龟兹的行踪。”
“所以——”
“所以他猜到了你在查他。”程铁山说,“他不会明着动你,但你不在鹰愁峡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苏定远沉默了。外面的风大起来,吹得帐篷哗哗响。
“那我不去。”
“不,你必须去。”程铁山摇头,“这是军令。抗命,他正好有理由动你。去,你还有时间准备。”
苏定远握紧了拳头。
“疏勒的情况,你知道多少?”程铁山问。
“不多。”
程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是他自己整理的西域情报,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了,但每一条都写得很仔细。
“疏勒王子白摩柯,二十出头,年轻气盛。他父亲老疏勒王身体不好,朝政大半在他手里。此人倾向大唐,但疏勒国内有亲吐蕃的势力,一直在跟他作对。国师安达,表面上是佛教徒,实际上跟吐蕃人走得很近。上次使团遇袭,就是他给吐蕃人报的信。”
苏定远把那张纸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还有。”程铁山压低声音,“你在西域行走,需要一个人。”
“谁?”
“龟兹城东,有一家胡姬酒肆。老板娘叫阿依慕。表面上是卖酒的,实际上是西域最大的情报贩子。吐蕃人、大食人、突厥人,都从她那里买消息。你去找她,报我的名字。”
苏定远把“阿依慕”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司马墨言站在旁边,手里端着已经凉了的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苏定远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这趟出使,你带多少人?”程铁山问。
“特战小队,九个人。”苏定远说,“够了。人多反而扎眼。”
程铁山点了点头:“那九个人,我看了。练得不错。尤其是那个叫胡烈的,走路没声音,眼睛像鹰,是个好斥候的料。”
“他是马贼出身。”
“马贼出身怎么了?”程铁山笑了,“安西军里,有多少人是马贼出身?能打就行。”
苏定远点了点头。
“鹰愁峡这边,我替你守着。”程铁山站起来,走到帐帘边,回头看着他,“你去多久,我守多久。等你回来。”
苏定远也站起来,单膝跪下:“老将军——”
“起来。”程铁山一把扶住他,“别跪。你师父不在了,我替他看着你。你要做的,是活着回来。”
程铁山走了之后,苏定远在帐篷里坐了很久。他把那把廓尔喀刀放在桌上,油灯的火光在刀身上跳动,那些水波一样的纹路忽明忽暗。
十天。
十天之内,要打出十把这样的刀。要训练特战小队熟悉这种新兵器的用法。要安排好鹰愁峡的防务。要准备出使的行装。
司马墨言掀开帐帘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要去找那个阿依慕?”她问。声音很平静,但苏定远听出了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
“程将军推荐的。”
“我没说不去。”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什么,“只是——你对她了解多少?”
苏定远看着她。她画的是一个小人,拿着刀,站得很直。那是墨家刀法第一式的起手式。
“不了解。但程将军信她,我就信。”
司马墨言没有再说话。她站起来,走到帐帘边,回过头:“那十把刀,我来管,每一把刀用到谁手里,去了哪里,我都会记着。”
“好。”
她出去了。苏定远看着帐帘在她身后落下,听见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接下来的十天,是整个鹰愁峡最忙碌的日子。
马钧白天黑夜不停工,铁匠炉的火从没熄过。特战小队抽了两个人给他打下手——一个拉风箱,一个抡大锤。铁砧上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叮叮当当,像一首停不下来的曲子。
第一把刀用了两天两夜。第二把用了一天半。第三把只用了一天。到第五把的时候,马钧已经摸到了窍门——铁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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