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逼宫与抉择 (第2/3页)
阴影中走出。她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甚至能看出久病初愈的虚弱,但背脊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抬起,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如同寒潭深水,冷冷地扫视全场。孙中令紧跟在她身后半步,虽然依旧紧张,但腰杆却比刚才挺直了不少。
厅内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李雍最先反应过来,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颜无双,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惊讶、不屑和玩味的表情。“我当是谁,原来是颜小姐。”他拖长了语调,语气轻佻,“小姐不在闺中静养,怎么跑到这前厅来了?此地乃是州府议政之所,女眷不宜踏足,免得冲撞了,于礼不合啊。”
他刻意加重了“女眷”、“于礼不合”几个字,身后几人立刻发出几声压抑的嗤笑。
颜无双仿佛没听见那些嗤笑,她的目光落在王功曹身上,微微颔首:“王功曹,辛苦了。”
王功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刺史之女,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只是下意识地拱了拱手,喉头哽咽:“小……小姐……”
颜无双这才转向李雍,目光平静无波:“李员外此言差矣。此处乃益州州府,我父颜明,乃朝廷钦命益州刺史。我身为刺史之女,父蒙冤陷狱,家宅不宁,州府动荡,前来查看情形,何来不宜踏足之说?倒是李员外,”她语气一转,陡然锐利,“你一介白身,虽有财帛,却无官秩,何以带持械私兵,擅闯州府正堂,威逼朝廷命官,强索州府印信?此举,视汉律为何物?视朝廷威严为何物?”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尤其是最后两句质问,更是直接扣上了“违律”、“藐视朝廷”的大帽子。
李雍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深居简出、听说性子柔弱的刺史之女,竟敢当面质问,而且言辞如此犀利。但他毕竟混迹多年,立刻稳住心神,皮笑肉不笑地道:“颜小姐好一张利口。不过,小姐怕是有所不知。颜刺史之事,证据确凿,成都使者亲至锁拿,岂是‘蒙冤’二字可以轻描淡写?州府不可无主,我等州府属官,忧心州事,共聚于此商议权宜之计,乃是为公,何来‘擅闯’、‘威逼’之说?至于这两位壮士,”他指了指护院,“乃是州府临时征召,维持秩序,以防宵小趁机作乱。倒是小姐你,一介女流,插手州府政务,传扬出去,恐怕于颜刺史的清名更有损吧?女子干政,牝鸡司晨,可是大忌。”
他这番话,既撇清了自己,又将颜无双推到“女子干政”的道德劣势上,同时再次强调颜明“罪名确凿”,可谓毒辣。
厅内一些原本低着头的官吏,此时也悄悄抬起头,看向颜无双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审视。这个时代,女子公然出现在这种场合并发言,本身就是惊世骇俗。
孙中令急得额头冒汗,想要开口帮腔,却被颜无双一个眼神止住。
颜无双心中冷笑。李雍的反应,果然和游戏里那个贪婪短视、惯用身份和礼法压人的NPC模板如出一辙。她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李雍更近了些,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轻视。
“李员外口口声声‘为公’、‘权宜之计’,”颜无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那么,敢问李员外,依汉律,州郡长官缺任,当如何处置?”
李雍一愣,下意识道:“自当由郡丞或长史暂代,或上报朝廷,委派新任。”
“不错。”颜无双点头,“那我再问,益州郡丞何在?长史何在?”
李雍语塞。益州郡丞数月前病故,长史则随颜明一同被锁拿,此刻也在押解途中。
“郡丞、长史皆不在任,”颜无双不等他回答,继续道,“上报朝廷,使者往返至少需一月。而州府政务繁杂,边防、税赋、刑狱、民生,哪一件能等上一月?”她目光扫过厅内众官吏,“诸位皆是州府栋梁,当知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法。汉律虽未明言,但旧例之中,确有长官因故暂离,由嫡亲子侄暂守府库、稳定局面之先例!我父仅我一女,如今家门遭难,州府危殆,我身为颜家唯一血脉,出面暂守家宅,安定人心,何错之有?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宵小之辈,趁乱窃取州府权柄,祸乱益州,才是正理?”
她这番话,半是援引模糊旧例,半是情理逼迫,更是直接将李雍等人定性为“宵小之辈”、“祸乱益州”。
“你……你强词夺理!”李雍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没想到颜无双对律例旧事似乎有所了解,更没想到她如此牙尖嘴利,“什么暂守家宅?女子之身,如何能安定人心?如何能处理军国大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女子之身又如何?”颜无双陡然提高声音,目光如电,直刺李雍,“昔有缇萦救父,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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