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无双回应 (第1/3页)
颜无双的笔尖落在帛书上,墨迹晕开,写下第一个字:“臣”。
孙中令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窗外传来更夫敲响初更的梆子,一声,两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书房里的烛火跳动,在颜无双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她的侧脸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坚毅,仿佛那些流言、那些诏书、那些背后的阴谋,都无法让她有丝毫动摇。
笔继续移动,一个字,又一个字。
但写下的,不是辩解,不是求饶,而是——
“臣颜无双,谨奏陛下:益州自臣接掌以来,内抚流民,外御强敌,将士用命,百姓归心。今有宵小散布流言,污臣清誉,乱我军心,其心可诛。臣已查明,流言起于与魏国暗通款曲之商队,意在离间君臣,动摇益州根本。臣请陛下明察,勿为奸佞所惑。至于自辩——臣之功过,不在笔墨,而在益州军民心中,在战场胜负之间。臣将择日于州治广场,当众陈情,以正视听。若陛下仍疑臣心,可遣使亲临,观臣治下军民,是否如流言所污。臣,顿首再拜。”
孙中令看着那行云流水的字迹,手微微发抖。
“使君……这、这太强硬了……”
“强硬?”颜无双放下笔,吹干墨迹,“孙老,你觉得我该写什么?写‘臣惶恐,臣有罪,臣愿自请去职’?”
“可是朝廷诏书……”
“朝廷诏书是黄皓收了吴国的钱,怂恿后主写的。”颜无双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我若妥协上书自辩,就等于承认流言值得讨论,承认我颜无双的清誉需要向那些躲在暗处的鼠辈证明。不,我不自辩。”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成都城,万家灯火。
“我要让全城的人,让益州的军民,让朝廷的使者亲眼看看——看看我颜无双凭什么坐这个位置,看看益州的将士为什么愿意为我效死,看看那些流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有多么可笑。”
***
第二天清晨,州府议事厅。
幕府核心成员齐聚。
颜无双将朝廷诏书和昨夜写好的回信副本放在案上,让众人传阅。
看着办第一个看完,猛地一拍桌子:“欺人太甚!使君,这诏书分明是逼您去职!什么自辩,什么澄清——清者自清,何须向那些小人解释!”
吕无心没有说话,但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发白,茶杯里的水微微晃动。
小太博看完,眉头紧皱:“使君,此事……还需谨慎。朝廷毕竟是朝廷,诏书毕竟是诏书。若强硬对抗,恐落人口实,给吴魏更多攻讦的借口。依我看,不如先上一道言辞恳切的自辩书,表明心迹,再暗中追查流言源头……”
“自辩?”诸葛元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走进议事厅,一身素色长裙,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小太博先生,您觉得自辩有用吗?”诸葛元元将竹简放在案上,“这是风闻司七天来的记录。流言最早出现在西市茶楼,三个商贾打扮的人。我们追查下去,发现这三个人都是‘裕丰商行’的掌柜。裕丰商行,是张裕家族在成都最大的产业。”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
张裕。
这个名字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心上。
“张裕……”小太博喃喃道,“他果然……”
“不止如此。”诸葛元元展开竹简,“流言传播的路径,从西市到东市,从酒肆到菜市,每一个节点,都有张裕家族的人或产业参与。乞丐的表侄在州府后厨帮工?那个后厨的采买,是张裕府上管家的远房亲戚。菜市那两个妇人?她们的丈夫都在张裕的田庄里当佃户。”
她抬起头,看向颜无双:“使君,这不是简单的流言。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目标很明确——先污您清誉,动摇军心;再用朝廷诏书施压,逼您自辩或去职;最后,等您威信扫地、军心涣散时,张裕的‘后手’就会启动。”
颜无双点了点头。
她早就猜到了。
“所以,自辩没有用。”她缓缓说道,“我越辩解,他们越有话说。我越示弱,他们越得寸进尺。这场仗,不能按他们的规则打。”
“那使君打算如何?”伯符问道。
颜无双站起身,走到议事厅中央。
晨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我要办一场大会。”她说,“就在州治广场。不是自辩会,不是澄清会——是‘庆功宴暨阵亡将士追悼大会’。”
众人愣住了。
“庆功宴……和追悼大会?”润帝有些不解。
“对。”颜无双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要让全城的军民都来。我要亲自宣读这半年来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单,抚恤他们的家属。我要让看着办、吕无心、伯符、润帝——所有有功的将士,当着所有人的面,讲述他们是怎么打仗的,是怎么守住益州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然后,我会登台。我会告诉所有人——我颜无双,一介女流,受命于危难,所凭的不是姿色,不是诡计,而是与将士同生共死的热血,是百姓渴望太平的民心。流言何足惧?唯有手中剑,心中志,可安益州,可报国家。”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然后,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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